他心頭猛地一跳,一股熱流瞬間衝上頭頂,腳步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要衝出去確認,理智卻像一盆冷水,瞬間將他拽住。
晚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他的褲腿上,也讓他發熱的頭腦稍稍冷靜下來。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冷靜,不能慌,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心底的那塊石頭,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落回了胸腔。
那道淺痕,不是自然磨損,也不是清運時蹭掉的——那是信使的訊號,情報被取走了。
那天晚上,他久違地睡了一個相對安穩的覺,雖然依舊有些淺眠,卻再沒有做噩夢。
夢裡是江南的小橋流水,街頭的叫賣聲,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還有熟悉的面孔,對著他笑。
第二天醒來時,沈青雲感到一絲疲憊,窗外的天己經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風平浪靜,76號的大院裡依舊是往日的模樣。
特務們來來往往,譯電室的打字機聲從未停歇,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沈青雲能清晰地感覺到,大院裡的氣氛,在這份看似的平靜下,悄然變得更加緊張忙碌。
各部門的會議驟然增多,辦公室的門常常緊閉,裡面傳來壓低的談話聲;
電文往來比往常密集了數倍,譯電室的桌上堆起了小山般的密電,每個人都忙得人仰馬翻,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老吳整日陰著臉,時不時對著電文皺眉,嘴裡唸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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