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光灑滿整座滬城。
一夜蟄伏,76號大院的肅殺寒意未曾減半,反倒隨著天光微亮愈發沉鬱。
夜裡通宵運作的後勤庫房終於停歇,幾臺蓋著厚帆布的篷車靜靜停靠在卸貨區,地面殘留著新鮮的車轍與搬運痕跡,無聲印證著昨夜又一場無聲的掠奪。
沈青雲一早準時到崗。
他神色如常,穿戴規整,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晨起倦怠,和每一個按時上班、恪守本分的普通文員別無二致。
進門打卡、清掃工位、燒水泡茶,一套動作熟練自然,不急不躁,落在值守特務與晨間上班的職員眼中,只當他素來勤懇規矩,無人多看一眼,更無人心生猜忌。
昨夜他留守辦公室,待到庫房徹底停擺、大院風波落定,才靜靜覆盤完整夜。
所有物資資料、出車規律、李士群的私心算計、外勤隊的清場規則,盡數在腦海中梳理閉環,沒有一絲疏漏。
那份寫滿絕密情報的薄棉紙,依舊穩妥藏在鋼筆筆帽之中,外觀平平無奇,混在日常文具裡,最是安全無虞。
昨夜他沒有貿然外出,是最穩妥的選擇。
76號深夜管控極嚴,大院宵禁、街巷暗哨密佈,任何非常規外出都會留下記錄,極易被事後覆盤追責。
而白日不同,晨起辦公、因公外出、順路辦事,皆是文職最合理、最尋常的常態,光明正大,無從挑剔。
晨間8點,76號辦公區漸漸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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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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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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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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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水滸里那個八十萬禁軍教頭,武藝高強,但最後落得個妻子自縊身亡、自己鬱鬱而終的林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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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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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