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聖子端坐在主座之上，一身素白道袍無風自動，眉眼間方才翻湧的慍怒與冷厲漸漸斂去，不再想那些糟心事。

他指尖輕輕落在面前巨大的山川戰局沙盤之上，目光掠過密密麻麻的山水隘口、潛伏據點、官軍佈防標識，心中反覆權衡敵我雙方的優劣短板、戰局利弊、進退之機。

思緒沉澱片刻，五聖子緩緩抬眸，淡漠的目光掃下單膝跪地的傳令統領，聲線平穩無波，聽不出喜怒：

“暫且擱置擴編與物資之事。”

“本尊問你，近日江都城局勢如何？那位當朝國公、欽差招撫使賈赦，抵達江都之後。”

“連日以來，究竟在做些什麼？有何動向？有何佈局？官軍動作、朝堂部署、整軍進度，盡數細細道來。”

他此刻最關心的，早己不是自家暫時的短板缺陷。

兵員可慢慢集結，物資可慢慢催發，戰力可慢慢打磨，可若是對手雷霆發力、極速成型、驟然壓境，一切蟄伏發育皆是空談。

他必須精準拿捏賈赦的真實節奏、官軍的真實戰力、朝廷的真實短板，判斷對方究竟有無立刻清剿邊陲、犁庭掃穴、踏平白蓮大本營的能力。

唯有摸清對手底牌，才能確定自家蟄伏的底線、發育的時限、求生的分寸。

跪地的黑衣統領聞言，立刻身恭敬回話，皆是江南世家與南林書院雙線彙總、層層核驗的絕密情報：

“回稟聖子，根據江南各大世家暗中傳來的即時密報，以及南林書院安插在江都官場、軍營的眼線傳回的確切訊息。”

“賈赦自南下坐鎮江都以來，全程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並未急於貿然出兵清剿山野匪寇、水澤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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