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硯秋撥了那個皖省的號碼。

空號。

他重撥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同樣的忙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昨晚那個說本地話的聲音像沒存在過一樣，從手機裡蒸發得乾乾淨淨。

林硯秋坐在床邊。他把手機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空號。說明對方用的是臨時號碼。打完就登出。

他想起周景行的話。“他們能做的——就是嚇你。”

這不是嚇。這是通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看在眼裡。

林硯秋不知道。但他心裡有了一根刺。

吃過早飯，他去了一趟圖書館。沒看書。坐在角落裡，把過去幾個月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他以為風險在豫省，沒想到皖省也會伸進來。

手機震了一下。孟時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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