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瑞婭。布萊克站在最後面，格蘭芬多的金紅色圍巾在風中飄著，她笑得最燦爛，朝摩根娜比了一個“V”字。

還有湯姆。裡德爾。

他站在最邊緣，不在任何一排，不在任何一群人中。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袍子，鉑金色的頭髮——不，是黑色的，摩根娜在鏡中看到的湯姆。裡德爾是黑色的頭髮，不是鉑金色。他的臉還很年輕，十七八歲的樣子，五官精緻得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石膏像，嘴角掛著一個溫和的。禮貌的。恰到好處的微笑。但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惡意，不是愛，不是恨，不是嫉妒，不是貪婪——是什麼都沒有。空的。像兩口被抽乾了水的井。

他在看她。鏡中的湯姆。裡德爾在看著摩根娜，嘴角的微笑沒有變過，溫和的，禮貌的，恰到好處的。但他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情緒，是某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蛇在黑暗中緩緩吐信子的。說不清是好奇還是飢餓的東西。

摩根娜看著鏡中的他，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朝她揮手。點頭。笑或者紅眼眶。他只是在看她。一直在看她。

摩根娜站在鏡前，銀白色的頭髮在黑暗中微微發著光。

鏡中的畫面還在流動——塞巴斯蒂安在整理袖口，奧米尼斯在側耳傾聽，西里斯在朝她做鬼臉，菲尼亞斯在嘆氣，卡桑德拉在整理袍子，維奧萊特在敲空氣，塞壬在揮手，菲爾斯在翻白眼，珀耳塞福涅在牽她的手，科維努斯在招手，布蘭威爾豎著大拇指，赫克託笑著，阿布拉克薩斯嘴角彎著，沃爾布加紅著眼眶，阿爾法德點著頭，克萊斯攥著拳頭，伊萬捧著書，多瑞婭比著V字。還有湯姆。裡德爾，站在最邊緣，微笑著，看著她。

哈利走到她旁邊，看著鏡子裡的畫面。他看到了二十多個人，看到了摩根娜站在正中間，銀白色的長髮和銀紫色的眼睛，和現在站在他面前這個十一歲的女孩一模一樣。

但他也看到了那個站在最邊緣的黑髮少年，那個人的微笑讓他的傷疤突然開始疼了——不是劇烈的疼，是那種鈍鈍的。像有人用手指在疤痕上反覆摩挲的灼熱。

“他們是誰？”哈利問。

摩根娜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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