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貞心裡咯噔一下——這老頭是來試探自己的。若是回答得不好,怕是在這八面山,難以立足。他沒有首接作答,而是拱手作揖,虛心請教:“晚輩見識淺薄,還請老族長明示。”
徐遠山捋著鬍鬚,緩緩道:“觀眼下各路雄主,徐壽輝軟弱,倪文俊殘暴,張士誠貪腐,郭子興勢弱,皆難救亂世、定江山。老朽有一疑惑,藏在心中幾十年,今日斗膽向將軍請教。”
“晚生願洗耳恭聽,與老族長一同探討。”
“夏商周以來,朝代更替,長則三百餘年,短則數年,終究逃不過興盛衰亡的宿命。”徐遠山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將軍可有法子,破這興亡週期?”
王貞心頭巨震——這簡首就是元末版的“窯洞對”!他定了定神,將偉人的智慧化作貼合時代的語言,沉聲答道:“晚生斗膽,若要破此週期,唯有以民為本,上下相監。”
“願聞其詳!”徐遠山的眼睛亮了起來。
“百姓是江山之根本。若能讓百姓監督朝堂,監督百官,他們便不敢懈怠;若軍中能讓兵士監督將領,將領便不敢徇私,上下一心,方能百戰百勝。”王貞字字懇切,“如此,方能避免人亡政息,保江山長久。”
“妙!甚妙!”徐遠山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站起身,“聽將軍一席話,如醍醐灌頂!老朽佩服!佩服!”
他平復了一下心緒,又道:“將軍,老朽今日前來,有一事相求。”
“老族長但講無妨,切莫客氣。”
徐遠山嘆了口氣,緩緩道:“如今世道不太平,附近山匪橫行,時常騷擾村落。我徐家坳為防匪患兵災,集結了百餘鄉勇,結柵自固,勉強保得一方平安。”
王貞心裡暗暗一驚——還好自己沒有貿然進村。這百餘鄉勇依託熟悉地形,若是埋伏起來,自己這八十多人的隊伍,怕是要吃大虧。
誰知徐遠山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當日見將軍有英豪之氣,近日又見貴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頗有當年岳家軍之風。今日一番對答,更知將軍日後定能成就偉業。池淵難容巨龍,我徐家坳這百餘鄉勇,願歸順將軍麾下,不知將軍肯收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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