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虛圈的秩序樂土新紀元開啟後的虛圈，不再是記憶中的那片絕望荒漠。

陽光從虛圈人工天空灑落——那不是真正的太陽，而是由“秩序”網路凝聚的靈子光球，懸掛在秩序區上空，日出而亮，日落而暗，模仿著屍魂界的晝夜交替。光球的光是淡金色的，不刺眼，卻溫暖。照在沙地上，沙子的顏色從死寂的灰白變成了柔和的金黃。照在虛的身上，它們甲殼上的裂紋不再像是傷痕，更像是大地上的溝壑——自然。尋常。被接受。

史塔克站在秩序議事廳的頂層露臺上，雙手插在白色外套的口袋裡，深綠色的眼瞳倒映著下方那座已經不能稱為“營地”的城市。街道是筆直的，用壓縮靈子沙鋪成，表面平整如鏡。街道兩側，是歸附虛眾們自己搭建的石屋——不是整齊劃一的兵營，而是形態各異。錯落有致的居所。有的石屋高大粗獷，住著亞丘卡斯；有的低矮小巧，住著基力安；還有的只是沙地上挖出的洞穴，洞口掛著用荒漠植物編織的門簾。沒有兩座相同的建築，但每一座都堅固。整潔。被認真對待。

赫麗貝爾站在他身邊，皇鮫後插在腰間，碧綠的眼眸掃過街道上那些正在走路的虛。它們有的在去工坊的路上，有的在去學堂的路上，有的只是漫無目的地散步。但所有的走路，都有一個共同點——不急。不是因為懶，而是因為知道不會有人搶它們的東西，不會有人從背後偷襲。那種“知道”，是秩序給它們的。

“今天，東邊界巡邏隊報告，遇到了三頭流浪的亞丘卡斯。”赫麗貝爾的聲音平靜，如同在陳述天氣，“它們看到石碑後停下了，沒有攻擊。巡邏隊的人帶它們回來，它們沒有掙扎。”

“然後呢？”史塔克問。

“然後，它們在石碑前站了很久。領頭的那個，問了一個問題。它問，‘為什麼你們不殺我？’巡邏隊的人說，‘因為不應該。’它又問，‘為什麼不應該？’巡邏隊的人說，‘因為這是規矩。’它沉默了。然後它說，‘規矩，是誰定的？’”

“你怎麼回答？”

赫麗貝爾沉默了片刻。“我沒有回答，因為不是我定的。但它也不需要答案。它跟著巡邏隊走進了秩序區，現在住在東區第三街。”

史塔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為什麼不應該’——以前，從來沒有虛問過這個問題。它們只問，‘能不能打過’，‘能不能吃掉’。現在它們問‘為什麼不應該’，這就是秩序。”

街道上，一頭基力安正慢悠悠地走過。它的背上馱著幾個布袋，布袋裡是剛從工坊領到的靈子結晶——那是它們勞動的報酬，可以用來換取食物。建材。或者只是存著。它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縫隙上，不急不躁。

街角，一個幼小的虛——剛剛從混沌中甦醒的。只有野獸智力的低階虛——正蹲在牆角，用爪子在地上畫圈。它不知道什麼是秩序，什麼是規矩，但它知道，沒有人會傷害它。因為從它記事起，就沒有虛對它露出過獠牙。它以為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

它的母親——一頭傷痕累累的老基力安——站在不遠處，看著孩子畫圈。它的眼中沒有警惕，只有疲憊。不是戰鬥的疲憊，而是活著的疲憊。但那種疲憊，是安寧的。因為不需要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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