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靈王的真相碎片時間在靈王宮彷彿失去了意義。

麒麟殿的重靈子溫泉中，吉良伊鶴浸泡了近十日，才終於從那種靈魂被灼燒殆盡的深度沉眠中，緩緩甦醒。

意識如同沉在漆黑海底的殘骸，一點點上浮，衝破厚重的水層，接觸到第一縷模糊的光。耳畔是溫泉水流動的細微聲響，鼻腔裡是溫潤靈子與特殊藥石混合的清冽氣息。身體感覺很輕，又很沉，彷彿靈魂與軀殼之間的連線被削弱了許多，控制起來有種難以言喻的生澀和遲滯。

最讓他心悸的，是**空虛**。

並非靈壓的衰弱——實際上，在重靈子溫泉的滋養下，他本身的靈子總量和強度，甚至比昏迷前還要凝練一些。那是一種更深層的。觸及靈魂核心的**認知層面的空虛**。

吉良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麒麟殿朦朧的金色穹頂，以及氤氳蒸騰的溫泉水汽。他試著調動意識，去感知靈魂深處的那部《秩序法典》。

然後，他的心沉了下去。

那部曾經雖然虛幻。卻與他緊密相連。承載著他一路走來的理念與力量的法典虛影，此刻變得無比暗淡。代表《行為規範》。《治安管理處罰法》。《刑法》三大篇章的區域，佈滿了焦黑。斷裂。空洞的痕跡，如同被野火肆虐過的森林，只留下一些殘破的樹幹和遍地灰燼。曾經流淌在這些篇章中的。由無數具體踐行和感悟凝聚而成的“理解度”和“規則認知”，此刻十不存一，只剩下最基礎的框架和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

他試圖回憶當初在流魂街推行“禁止隨地大小便”時遇到的第一個刺頭混混的模樣，記憶卻模糊不清；他試圖調取審判銀城空吾時引動“規則共鳴”的那種微妙感覺，卻只捕捉到一些斷續的。缺乏實感的印象；他甚至試著在心中默唸一條簡單的“律令。禁鬥”的規則定義，卻發現原本清晰流暢的規則線條，此刻變得艱澀斷續，如同生鏽的齒輪，難以順暢運轉。

“醒了？”一個沒什麼情緒的聲音從池邊傳來。

吉良費力地轉過頭，看到麒麟寺天示郎依舊穿著那身白袍，叼著一根草杆（不知何時又恢復了習慣），蹲在池邊，正用一種近乎審視標本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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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天示郎直截了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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