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莉莉妮特的興趣史塔克回到了他在虛圈深處那個被稱為“靜謐之丘”的領地。這裡沒有骨冢的猙獰，沒有風谷的嗚咽，只有一片望不到邊際的。低矮的灰白色丘陵，以及丘陵間緩緩流動的。如同薄霧般的惰性靈子。空氣寂靜得可怕，連最微小的虛都鮮少在此出沒，因為任何不夠強大的存在，都會在靠近這裡時，被那無處不在的。沉重而內斂的靈壓場域無聲無息地湮滅。

他落在其中一座最不起眼的山丘頂上，那裡只有幾塊被風化的圓石。他依舊保持著雙手插兜。微微低頭的姿勢，灰斗篷在幾乎不存在的微風中紋絲不動。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望著遠方，焦點卻似乎並不在任何實體上，而是沉浸在某種緩慢運轉的思緒中。

與青山文信那場簡短的對話，如同投入他沉寂心湖的一顆小石子。漣漪早已平息，但石子沉入湖底時帶來的細微觸感，卻依舊殘留著。

“系統......位置......緩衝地帶......”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那個老人描繪的圖景，那個關於用“規矩”和“契約”來構建一個穩定環境，從而可能為像他這樣的存在提供一絲“放鬆”可能性的理論，像一道微光，照進了他萬年不變。只有孤寂與力量失控焦慮的思維荒漠。

這理論聽起來荒誕。脆弱。遙不可及，但其中蘊含的某種邏輯，卻與他內心深處對“安寧”的渴望產生了微弱的共鳴。他不需要力量，不需要征服，他甚至厭倦了作為“第一刃”的職責和戰鬥。他想要的，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可以讓他不必時刻緊繃著控制靈壓。不必擔心無意間毀滅周遭一切的......“地方”？

哪怕那個地方現在還小得可憐，規矩也幼稚可笑。

就在史塔克沉浸於這罕見且緩慢的思考中時，一個清脆。活潑。與這片寂靜之地格格不入的少女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史塔克——！你回來啦！剛才去哪裡了？是不是發現什麼好玩的事情啦？”

伴隨著聲音，一個嬌小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邊，毫不費力地穿透了那足以讓亞丘卡斯級大虛崩潰的沉重靈壓場域。

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人類小女孩模樣的破面，金色的短髮，碧綠色的大眼睛，臉上帶著天真又狡黠的笑容，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頭上還戴著一頂俏皮的紅色小帽。她身上散發著與史塔克同源。卻活潑靈動得多的靈壓，正是史塔克的另一半，柯雅泰。史塔克的從屬官（或者說半身）——莉莉妮特。金潔巴克。

她像只活潑的小鹿，蹦跳到史塔克面前，仰著頭，碧綠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嗯？史塔克，你的‘線’剛才好像動了一下哦！跟平時死氣沉沉的樣子不一樣！快說快說，遇到什麼了？”

史塔克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共享靈魂與力量。性格卻截然相反的女孩，眼中那死寂的灰藍色似乎被注入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溫度？那是隻有面對莉莉妮特時才會流露的。極其淡薄的情緒。

“......沒什麼。”他習慣性地用最簡短的話回答，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去了......一個地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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