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死亡嘆息的漣漪灰白色的“潮汐”無聲蔓延。

它不像虛群衝鋒時那種狂暴的靈壓翻湧，也不像薩爾阿波羅的改造體那樣帶著詭異的活性。它只是平靜地。漠然地貼地流動，如同月光下緩慢上漲的冰冷海水，吞噬著途經的一切。所過之處，虛圈那本就貧瘠的沙礫變得更加灰敗。鬆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維繫結構的“生機”。幾株從岩石縫隙中頑強探出的。散發著微藍熒光的虛圈地衣，在被灰白“潮汐”邊緣觸及的剎那，光芒驟然黯淡，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碎裂，化為與潮汐同色的粉塵，融入其中。

沒有聲音，沒有劇烈的靈子波動，只有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萬物步入終末的寂靜。

據點瞭望臺上，吉良伊鶴死死盯著那不斷逼近的灰白邊界，手心滲出冷汗。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攻擊方式。這不是靈壓的對抗，甚至不是規則汙染的滲透，而是......一種更根本的。針對“存在”本身的“加速折舊”。

“檢測到高強度‘熵增’傾向！區域性靈子活性指數暴跌！物質結構穩定性正在被未知法則強行瓦解！”涅繭利手中的探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螢幕上代表據點外圍靈子環境的曲線如同雪崩般陡峭下滑，“這就是拜勒崗的‘死亡嘆息’......不，連嘆息都算不上，只是他法則自然散逸的一絲餘波，被刻意引導過來！”

“餘波？”吉良伊鶴難以置信。僅僅是自然散逸的餘波，就能讓物質腐朽。靈子死寂？

“對於掌控了‘衰老’規則的拜勒崗來說，讓一片區域的時光流速加快千萬倍，或者直接抽取其‘存在’的‘耐久度’，就像呼吸一樣簡單。”涅繭利金色的瞳孔中資料流狂閃，既凝重又帶著近乎狂熱的分析欲，“我們的據點秩序場，本質是梳理靈子。定義區域性規則，建立一種低熵的。有序的狀態。而拜勒崗的法則，是在強制推動一切走向高熵。無序。終末！這是根本法則層面的衝突！”

就在他們對話間，灰白“潮汐”的前鋒，終於觸及了據點最外圍的淡金色秩序場微光。

嗤——

沒有激烈的碰撞聲，只有一種輕微的。彷彿熱鐵浸入冷水的聲響。淡金色的秩序光芒與灰白色的腐朽潮汐接觸的瞬間，接觸點附近的空氣彷彿都凝固。扭曲了。金色的光芒努力地想要維持穩定，驅散那股死寂，但它本身太過微弱。稚嫩。而灰白色的潮汐卻如同附骨之疽，沿著秩序場的邊緣，開始緩慢而堅定地“侵蝕”。

不是擊破，不是穿透，而是......“老化”。

吉良伊鶴清晰地看到，秩序場邊緣的光芒，在與灰白潮汐接觸後，開始變得暗淡。稀疏，彷彿經過了漫長歲月的磨損。更可怕的是，被秩序場光芒覆蓋的地面。以及地面上那些簡陋的防禦工事（木樁。石牆），也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被土系鬼道加固過的地面，沙礫間的粘結力似乎在飛速流失，變得鬆散。易碎。一根埋在地裡用作警戒標誌的木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水分和韌性，表面爬滿黑色的裂紋，隨即在無聲中崩解成一堆朽木碎片，又被潮汐捲走，化為粉塵。一塊用來加固胸牆的。相對堅硬的黑色岩石，表面迅速變得粗糙。灰白，然後如同風化了千百年一樣，簌簌剝落石粉，體積不斷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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