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知識的光與虛握的筆虛圈據點，中央廣場邊緣，新開闢出來的一片相對平整的沙地。

沙地被簡單地用碎石劃出了邊界，中央用幾塊較大的。表面相對光滑的黑色岩石搭成了一個簡陋的“講臺”。講臺前，地面上用白色的礦物粉末畫出了十幾排歪歪扭扭的線條，算是“座位”。此刻，“座位”上已經坐了二十幾個......形態各異的學生。

最前排，是幾個年紀較輕。臉上還帶著好奇和些許興奮的死神隊員。他們既是學生，某種程度上也是維持秩序的“助教”。後面幾排，則是一群坐得東倒西歪。渾身不自在的勞働虛。羅姆被硬推到了第一排正中央，它那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兩個“座位”，幾丁質甲殼摩擦著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複眼不安地轉動著，時不時瞥向講臺旁邊。

講臺旁邊，站著吉良伊鶴和剛剛被任命為“虛圈學堂第一期基礎班”臨時教習的露琪亞。露琪亞手中拿著一塊薄薄的。同樣用白色礦物塗抹過的深色石板，另一隻手拿著一截削尖的硬質虛獸骨——這是涅繭利“友情提供”的，說是某種骨骼結構穩定。適合書寫的材料。

妮露就蹲在講臺側面一個稍微高點的石頭上，雙手託著腮，碧綠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露琪亞和她手中的石板。八千流本來也想擠上來，但被露琪亞以“要保持課堂基本秩序”為由勸了下去，此刻正坐在第一排死神隊員的旁邊，小嘴撅得老高，但也沒再鬧騰。

“咳，”露琪亞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清晰。說實話，接到這個任務時，她是有些懵的。讓她一個十三番隊的普通隊員（雖然資歷不淺了）來給死神和虛上課？教的還是最基礎的“識字”和“秩序理念入門”？這簡直比讓她單獨面對一頭亞丘卡斯還讓她緊張。但吉良副隊長找到她時，態度很誠懇：“露琪亞，你是最早接觸青山老師理念的人之一，在真央靈術院也聽過他的講座，對‘秩序’的理解比很多隊員要深。而且，你耐心，認真，適合做啟蒙的工作。這個學堂很重要，它關乎我們能否將老師的理念真正傳播下去，尤其是在這些虛的心中種下種子。”

想到老師（青山文信）還昏迷著，想到這個據點建立的不易，露琪亞最終還是接下了這個擔子。現在，看著臺下那群眼神或好奇。或茫然。或桀驁（指某些虛）的“學生”，她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是我們秩序據點‘求知學堂’的第一堂課。”露琪亞開口，聲音不大，但用靈壓微微送出，確保每個角落都能聽清，“‘求知’，就是追求知識，明白道理。在這個學堂裡，我們暫時放下身份和種族的區別，只有一個身份——‘學生’。而我們要學的，最基本的兩樣東西是：一，認識文字，明白規則；二，學習基礎的靈子控制法，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本能驅使。”

臺下的死神隊員們坐直了身體，神情嚴肅。他們大多出身普通，並非貴族，在真央靈術院也受過基礎教育，但“秩序理念”和“靈子控制法”的深入講解，對他們同樣有吸引力。更重要的是，這是青山老師倡導的事情，他們天然帶有敬意。

勞働虛們則反應各異。大部分依舊茫然，只有少數像羅姆這樣智力稍高的，複眼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文字？規則？掌控力量？這些概念對它們來說太陌生了。它們生存至今，靠的是吞噬。本能和一點點運氣。

“我知道，對很多......同學來說，”露琪亞斟酌了一下用詞，目光掃過那些勞働虛，“這些東西聽起來很陌生，甚至覺得沒用。覺得在虛圈，力量就是一切，認識字有什麼用？遵守規則不是束縛自己嗎？”

她停頓了一下，拿起手中的石板，用骨筆在上面，用力畫下了一個簡單的符號——那是一個由屍魂界通用文字簡化而來的。代表著“約定”或“規則”的象形文字，看起來像是一個方框裡面加了一道橫線。

“這個符號，讀作‘約’。”露琪亞指著石板上的字，“它代表一種共同的認可，一種大家都同意遵守的東西。比如，我們據點裡的《暫行管理辦法》，就是一種‘約’。它告訴大家，做什麼會得到食物和獎勵（她指向寫著‘貢獻點’三個字的另一塊小石板），做什麼會受到懲罰。有了這個‘約’，大家就不用每天擔心被莫名其妙的理由攻擊，可以安心地透過勞動換取生存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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