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荒漠中的第一塊界碑當意識如同沉船般從黑暗的深海上浮，首先恢復的是聽覺。

“......靈壓波動正在平復，但靈魂疲勞度極高，短期內不宜再動用大規模律令或展開法域。” 一個略帶機械感的冷漠聲音，是技術組的人。

“嘖，麻煩的傢伙。不過那一手讓大塊頭們自己打自己，真夠勁！” 大大咧咧的嗓門，毫無疑問是更木劍八。

“老師，請喝水。” 這是吉良伊鶴，聲音裡帶著擔憂和一絲疲憊。

青山文信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相對平整的岩石凹槽裡，身上蓋著一件帶有淡淡消毒和靈子溶劑氣味的特製保溫毯。頭頂不再是那永恆壓抑的暗紅色“天空”，而是粗糙的。帶著層層沉積紋路的灰黑色巖頂——他們應該已經進入了夜一所說的那片石林。

“醒了？” 四楓院夜一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邊緣，她蹲在凹槽旁，金色的貓眼審視著他，“感覺怎麼樣？靈魂有沒有異常震盪或者規則反噬的殘留感？”

青山文信試圖坐起身，立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和源自靈魂深處的虛弱刺痛，讓他悶哼一聲。吉良伊鶴連忙扶住他，將一個水囊遞到他嘴邊。水是經過簡易淨化的，帶著一股礦物質的味道，但此刻入口卻如同甘霖。

“......還好。” 他沙啞著嗓子，感受著體內近乎乾涸的靈壓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恢復，“法域......維持了多久？那些基力安......”

“你昏迷後，法域大概維持了不到一分鐘就自行消散了。” 夜一回答，“不過足夠了。那些基力安被你的‘禁噬’律令搞得一團糟，互相誤傷不輕，等法域消失後，它們似乎也失去了明確的追擊目標，加上自身受損，大部分在原地徘徊嘶吼了一陣就散開了。我們趁機徹底拉開了距離，躲進了這片石林深處。”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那招......很冒險，但確實創造了奇蹟。不過，代價也不小吧？”

青山文信默默點頭，內視靈魂深處的《秩序法典》。法典的光芒依舊有些黯淡，但比昏迷前似乎穩定了些許。《刑法》篇章中，隱約多了一點極其微弱的。難以名狀的感悟，彷彿對“群體性本能危害”的界定和干預，有了更具體的觸覺。這或許就是系統之前提示的“反自然本能罪”雛形帶來的微弱反饋。只是這點反饋，比起他消耗的靈壓和心神，簡直是杯水車薪。

“這裡......安全嗎？” 他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窟，空間不大，約莫能容納十幾人，出口被幾塊巧妙地堆疊起來的巨石半掩著，只留下通風和觀察的縫隙。巖窟內，其他隊員或坐或靠，都在抓緊時間休息。處理傷口。或是檢查裝備。松本亂菊正在用回道替一名手臂被靈子亂流擦傷的稽查隊員治療；阿散井戀次擦拭著蛇尾丸，警惕地留意著洞口方向；更木劍八則盤腿坐在離洞口最近的地方，看似閉目養神，但靈壓始終處於半活躍狀態；技術組的三人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麼，面前攤開著幾臺微型儀器。

“暫時安全。” 夜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片石林規模不小，地形複雜，靈子亂流被岩石切割後變得更加散亂無序，反而形成了一種天然的干擾屏障。那些基力安體積龐大，進來行動不便。我們所在的這個巖窟位置隱蔽，入口也做了偽裝和基礎警戒鬼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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