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後靠,重新隱入更深的陰影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慵懶,卻又無比清晰:
“我們只需要付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代價,丟擲幾個無關緊要的卒子,甚至可能什麼都不用直接付出,只需巧妙地引導那些本就存在的陰影。然後,靜靜地看著,他那建立在流沙之上的理想國,如何因為幾顆看似偶然的‘石子’,而出現第一道清晰的。並且會自行擴大的裂痕。”
“古老的樹木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是因為它們沒有遭遇過風雨和蛀蟲,”綱彌代時灘最後說道,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光齋的牆壁,望向遙遠的研究院方向,“而是因為它們深植於這片土地的黑暗之中,懂得如何利用陰影來滋養自己,也懂得如何讓那些過於鮮豔。急於生長的新枝,在綻放之前,就悄然枯萎。”
“去準備吧。”他揮了揮手,彷彿只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記住,要像影子一樣,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我要看到的是‘意外’,是‘自然的悲劇’,是‘秩序的窘境’,而不是任何能直接追溯到綱彌代家的‘陰謀’。”
“是,家主!”長老與家臣們深深俯首,隨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無光齋。
幽暗的室內,只剩下綱彌代時灘一人,以及四壁幽幽的靈火。
他獨自坐在那片濃郁的陰影裡,良久,才極其輕微地。近乎無聲地低語了一句,彷彿是說給某個並不存在的傾聽者,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制定規則?審判罪惡?維繫秩序?多麼天真又傲慢的想法啊......”
“青山文信,你可知曉,這屍魂界最深沉的‘秩序’......本身就是由最古老的‘罪孽’所澆灌而成的?”
“我很期待,當你的光,照進那些連我們都選擇避開的真正黑暗時,你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無光齋重歸寂靜,只有那彷彿永不熄滅的靈火,兀自燃燒,映照著陰影中那雙深不可測的紫眸。
......
與此同時,秩序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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