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已經熬開了花,散發著淡淡的米香,聞起來不再像剛才那般令人作嘔,反而勾起了些許食慾。
她小口啜飲著,溫熱的粥水順著喉嚨滑入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果然緩解了不少。
裴川並未動筷,只是單手支頤,目光始終未曾從她身上移開半分。
看著她小口進食的模樣,他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了這一方花廳之內,濃縮在了眼前這個即將成為他孩子母親的女子身上。
“慢些吃,別燙著。”他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上的一點米漬,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凌綰秋嚥下最後一口粥,胃裡暖烘烘的,那股子翻騰的噁心感徹底散了去。
她抬眸,正撞上裴川那雙盛滿柔情的眸子,心頭不禁一軟,輕聲道:“你也用些吧,別隻顧著看我。”
裴川這才端起碗,卻並未真的吃多少,心思顯然全不在飯菜上。
他放下筷子,忽然起身走到窗邊,將半開的窗欞關嚴了些,又回頭吩咐青禾:
“去把暖爐再添些炭,夫人畏寒,屋裡溫度不可低。”
青禾應聲而去,花廳內只剩下夫妻二人。
裴川走回桌前,卻沒有坐下,而是緩緩蹲下身,視線與坐著的凌綰秋齊平。
他伸出手,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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