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門,他就對著丁氏訴起苦來:“你瞧瞧!吳家那新媳婦,把咱家寶珠給嚇成什麼樣了!”
丁氏正拿著針線坐在屋簷下,聽見這話,當即放下手裡活計。
聽張板山把前因後果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非但沒有向著父女倆,反倒皺起眉頭把他們一通數落。
“我遠遠聽著隔壁熱熱鬧鬧,還當是眾人鬧新娘子看熱鬧,鬧了半天,原來是你們爺倆在那兒胡來!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們跑過去攪和一通,還把新娘子惹哭,像什麼樣子!”
她一指頭戳在寶珠的腦門子上,“膽子小你就少聽胖丫說那些有的沒的,聽多了就胡思亂想!人家新娘子臉上擦的那是脂粉,一盒都要好幾十文呢,你個小孩子家家沒見識,還說人家嚇人!”
寶珠哭的一抽一抽的:“我怎麼知道嘛,我又沒見過幾個新娘子!誰讓三哥他們成親這麼早的?要是遲點成親讓我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感情她是覺得吃了沒見識的虧了!
丁氏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嘴角抽了抽:“歪理一堆一堆的,你三哥今年都二十六了,等你出生再成親,他還能討的到媳婦兒嗎?”
寶珠繼續自己的歪理邪說:“怎麼會討不到?三嫂不是在咱家嗎?她又沒跑,不行就讓他們再成一次親給我看看也行啊!”
丁氏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拿過帕子,給她擦乾淨臉上的眼淚鼻涕:“成親是一輩子一回的大事,哪裡能成一次又一次的。”
見寶珠不說話了,丁氏拍著她的脊背道:“往後村子裡誰家再有嫁娶,你多過去瞧瞧,只是一點,不許再跑跟前鬧騰了!”
寶珠這才勉強點點頭,“我還不樂意湊近呢,娘都沒瞧見,她臉上塗的多嚇人!”
張板山也在一旁附和:“要說那妝也實在畫得嚇人,也不全怪咱們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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