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站剛一進門,便迎上了柳震天的目光。
這位兵部尚書方才剛應付完一輪敬酒,見蕭塵從外廳走回來,便大抵猜到了他多半與秦嵩撞上了。他端著酒盞走上前,壓低聲音問道:“在外頭碰上秦嵩那老狐狸了?”
蕭塵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碰上了,彼此寒暄了幾句。”
柳震天自然聽得懂他口中“寒暄”二字究竟意味著什麼,頓時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不過,今日畢竟是柳安與紅袖的大喜之日,既然秦嵩己經離開,便沒必要再讓這點朝堂上的陰霾擾了喜宴的興致。
他話鋒一轉,低聲叮囑道:“秦嵩走了便走了,但主桌上那位還沒走。今日咱們畢竟是借了陛下的聖旨辦事,太子既然親自來了,代表的便是皇家的體面。”
他拍了拍蕭塵未受傷的右肩,語重心長道:“去吧,端杯酒去主桌走個過場。場面上的規矩,咱們該給的還得給。”
“伯父放心,我心裡有數。”
蕭塵淡笑應下,隨手端起一杯清酒,朝主桌走去。
此時,太子李景瑞正端坐在主桌首位。見蕭塵走來,他恰到好處地停下話頭,目光自然地迎了上來。
蕭塵主動步上前,微微拱手:“太子殿下。”
“少帥身上的傷,恢復得如何了?”李景瑞溫和地開口。
“勞殿下掛心,己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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