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出來。他只要等訊息就夠了。”宋霜序說，“昨夜北口那兩個，一個往北走，一個回安平巷。回安平巷的那個，很可能就是給獨眼送信的。也就是說，訊息昨夜已經進了燈籠巷。龐太監今天出宮，只是去最後確認一次。”
文軒低聲問：“那我們怎麼辦？”
“讓司寒今天只跟一個人。跟那個從燈籠巷出來的人。獨眼不出門，但他不會讓訊息在門裡過夜。龐太監到了估衣巷，如果沒等到人，就會知道出事了。所以今天從燈籠巷出來的人，才是最該盯的。”
文軒點頭，帶上氈帽走了。宋霜序回屋，把那本舊賬冊翻到夾著紙角的那一頁。紙角很薄，她沒敢多碰。她想起昨夜北口那兩個人，一個影子瘦高，一個影子矮而急。高的那個像雜役，矮的那個像內侍。龐太監如果今天出宮，一定會和那個瘦高的雜役碰頭。地點不在舊書市，就在估衣巷。而宋霜序要做的，是在他們碰頭之前，先掐斷獨眼那條線。
午後，天更加陰了。白芷端了午飯進來，是春蘭做的湯餅。宋霜序剛吃了幾口，文軒就派人來傳話，說獨眼動了。
宋霜序放下筷子，換了件灰藍衣裳，帶著白芷從后角門出去。翠微追出來，被白芷用眼神攔住。白芷跟宋霜序久了，知道什麼時候該跟，什麼時候該停。
她們一路往燈籠巷去。巷子還是那條巷子，牆根長著薄薄的青苔，黑漆小門緊閉著。門前的青石板上有一串新踩的鞋印，鞋頭朝西。宋霜序順著鞋印走了一段，發現鞋印在巷口拐向北邊，然後消失在車馬踏過的泥地上。
“往北了。”白芷低聲說。
“走，去燈市口。”宋霜序說。
兩人沒有急著跑，只比尋常走得快些。到了燈市口西邊，文軒已經在那裡。他戴著那頂舊氈帽，坐在一個賣餅的攤子後面，見宋霜序來了，只抬了抬下巴，朝街對面一家茶葉鋪子指了指。
“獨眼剛進去。”文軒說，“從後門進的。龐太監也在裡頭，來了半炷香了。”
宋霜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茶葉鋪子門面很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招牌，後門半掩著，門邊站著一個灰衣人，正低頭看腳下的路。那人個子不高，肩膀卻寬，左手垂著，右手始終搭在門框上，像隨時要退進去。
“那是獨眼的人？”宋霜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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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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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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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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