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媛笑了一聲。“你見過誰家祖母把壓箱底的嫁妝借給孫媳婦戴一天？”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柳媛順著宋霜序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聲。“喏，你看沈碧那件石榴紅灑金裙，從進殿到現在一直盯著你。大概是上次在賞荷宴上被你堵了嘴，還沒消化完。今天你戴了謝老夫人的步搖、拿了御賜的文房四寶，她心裡那口氣怕是更咽不下去了。”宋霜序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她咽不咽得下去，跟我沒關係。”
沈碧坐在女眷席後排，那件石榴紅灑金裙在滿殿華服中格外扎眼。她從進殿到現在一直盯著宋霜序看，大概是上次在賞荷宴上被堵了嘴，還沒消化完。今天看到她戴著謝老夫人的步搖、拿了御賜的文房四寶，心裡那口氣怕是更咽不下去了。
她的目光從沈碧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沈鈺身上。沈鈺正端起酒杯，和身邊的同僚碰了一下，姿態從容，笑容得體。前世她在偏院裡聽送飯婆子提起過他，說他中狀元那天策馬遊街，滿燕京的姑娘都把帕子往他身上扔。後來他的夫人病死了，他演了三天三夜的殉情戲碼，皇帝親口誇他重情重義。她當時蹲在門板後面聽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被關在這裡，沒有人會替她絕食，沒有人會替她喊冤。她的死，連一個“痴情”的名聲都換不來。
後來她從秋菊嘴裡得知，沈鈺的夫人死前被沈家送到莊子上養病，說是身子不好生養。和前世周氏要把她送到莊子上時一樣的說辭。所以她在賞荷宴上看到沈碧母女時，心裡沒有恨，只有一種很冷的清醒：沈家這一老一小兩個女人，前世能逼死一個媳婦，這一世大概也不會改。
“謝夫人。”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宋霜序轉過頭。沈碧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掛著那種熟悉的、帶著三分天真七分刺探的笑。“上次在賞荷宴上，還沒來得及跟謝夫人好好說句話。今日宮宴上見到，特意來打個招呼。謝夫人秋考六項奪魁，真是給咱們燕京的官眷長了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宋霜序微笑著點了點頭。“沈姑娘客氣了。秋考不過是運氣好。”
“運氣好也是本事。”沈碧的目光落在她鬢邊的步搖上，笑容不變，但眼神微微閃了一下，“這支步搖真好看。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對了，當年謝老將軍娶謝老夫人時，太夫人親手替她插上的。謝老夫人這是把壓箱底的嫁妝都給謝夫人了，可見謝夫人這個孫媳婦當得體面。”
宋霜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碧這話說得客氣，但底下的意思她聽出來了，沈碧在試探。試探她在謝家的地位到底有多穩固，試探謝老夫人對她的支援到底有多深，試探她這個“商戶女”到底是憑運氣還是憑實力走到今天這一步。
“沈姑娘過譽了。老夫人的東西，只是暫時借我戴一天，談不上什麼體面不體面。倒是沈姑娘今日這身石榴紅灑金裙，比上次在賞荷宴上見到時更襯你了。”她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沈姑娘是來找宣平侯的吧？宣平侯方才去了殿外，說裡頭太悶，出去透透氣。”
沈碧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恢復如常。“謝夫人說笑了，我只是隨意走動走動。”她轉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宣平侯根本沒出去。”柳媛看著沈碧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低聲笑了一聲，“他現在就坐在武將席最後一排喝茶。你幹嘛騙她？”
“她喜歡往外跑，就讓她去外面找。”宋霜序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那一絲極淡的弧度。前世沈碧在她被關進偏院之前，站在周氏身後，低著頭，嘴角微微上翹。那個弧度很輕，輕到在場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除了被押著跪在地上的她。那是她第一次發現，這個看起來最溫順無害的姑娘，其實一直在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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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皇帝...一夜春情，皇帝準備了一本書。
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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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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