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正興致盎然地等著看接下來會是怎樣一場扯不清的官司,沒想到宋霜序會突然丟擲這麼一句話。朱公子卻是生怕她反悔,立刻答應了。雖然答應了下來,還要力求挽回一些面子,便對宋槐道:“宋家小子,這幅畫也是我受了矇騙才造成這麼一遭誤會。今日看在謝夫人的份上,此事就此揭過,這畫送給你,我不要了。”
聽見人群中傳來的唏噓之聲,朱公子強按捺下心中的恥辱和不甘,又對宋霜序拱了拱手,假裝鎮定地轉身就走。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一同灰溜溜地走遠,其中一個還被茶樓門口的臺階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
宋槐站在原地,看著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轉頭看向宋霜序。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感激的話。宋霜序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她把窗臺上那錠銀子往他手裡一塞“下次有人欺負你,不要忍著。你爹是宋家當鋪的掌櫃,你也是宋家的人。”然後轉身對白芷道:“走了。”
白芷把假畫卷巴卷巴夾在腋下,跟上她的腳步。宋槐握著那錠銀子站在茶樓門口,愣愣地看著那主僕二人的背影消失在盧府後巷轉角。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了,賣糖葫蘆的小販重新吆喝起來,一切恢復了這條街下午該有的樣子。宋槐把那錠銀子攥在手心裡,銀子已經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燙。他爹今天早上跟他說,東家是個厲害人物。他只見過東家一次,那是在宋家當鋪的後院,東家坐在賬房裡翻賬本,頭也沒抬。他以為東家不認識他。現在他知道東家不但認識他,還記得他爹是當鋪掌櫃。
茶樓二樓的窗戶還開著。司寒靠在窗框上,手裡的茶杯已經續了第三輪。他旁邊的孔六把腦袋探出窗外看了一眼,縮回來,嘿嘿笑了兩聲。“這位謝夫人,幫人幫完了連句道謝都不讓人說,這性子倒是挺有意思。”
司寒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那疊攤在桌上的卷宗,最上面那份寫了三個字太長卿。朱家的小兒子在街上訛人,訛的不是普通人,是宋家當鋪掌櫃的兒子。宋家當鋪的掌櫃在幫謝夫人查周氏吞沒嫁妝的證據,這件事他三天前就查到了。有人想透過欺負宋槐來威脅他爹閉嘴,這個“有人”是誰,他正在查。
“朱家那個小兒子,怕是被人當槍使了。”孔六收起笑,正色道。
“嗯。”司寒把卷宗合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去查查是誰在他背後出的主意。太長卿家雖然不怎麼樣,但朱家小兒子平時只敢在街上調戲良家婦女,還沒膽子去碰宋家當鋪的人。”
孔六應了一聲,轉身下樓去了。司寒靠在窗框上,目送著遠處那個月白舊衣的背影上了馬車。她上車時扶了一下白芷伸過來的手,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然後馬車簾子放下來,遮住了她的身影。他把空茶杯擱在了窗臺上。
馬車裡,白芷把假畫展開又捲上,捲上又展開,終於忍不住問:“夫人,這假畫留著做什麼?”
“留作證據。”宋霜序靠在車壁上,“太長卿家的小兒子在街上訛人的證據,說不定哪天用得上。”
白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畫卷好塞進座位底下的暗格裡。
回到正院,翠微老早就等在院子裡了。宋霜序不在,她做什麼事都不得勁,把菜地澆了三遍,把石榴樹下的落葉掃了五回,連春蘭都受不了了。見她們二人回來,翠微一蹦三尺高,一迭聲地問:“夫人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著什麼麻煩?那些貴女有沒有欺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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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