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門把手轉了半圈，停住了。

翻書聲像潮水一樣從門縫底下湧進來，沙沙地響。幾百本書同時翻頁。

陸沉背靠“學生檔案”的門板，左手腕火燒火燎地疼。手腕內側，半個“陸”字的輪廓己清晰，筆畫像皮膚底下長出的黑色藤蔓，往外拱。

蘇晚貼在他旁邊，後背抵著牆。左手攥著褲縫，指節發白。手腕上的紅線停在那裡，像凍住的血絲。

髮圈彈了兩下——“啪、啪”，越來越快。

陸沉摸出那支鉛筆。筆身溫熱，筆尖泛著啞光，比普通鉛筆芯更黑更沉。

綠色門後，翻書聲忽然變了節奏——從雜亂的“嘩啦嘩啦”，變成整齊的“唰——唰——唰——”。

然後聲音停了。死一樣的安靜。

“咔噠。”門把手又轉了一下。門正在從裡面被推開。

門縫裡透出淺綠色的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楔子。

陸沉拽了蘇晚一把，兩人側身貼緊門框。規則西說圖書館A區二層的書可讀——至少比留在走廊裡強。

門開了。沒有人出來。

陸沉能感覺到——門後面有什麼在呼吸。很輕，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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