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任何人的眼睛，只看了皇帝的方向。

“陛下。臣沈南山，有話說。”

景帝點了點頭。

沈南山開口了——

“戶部說居庸關軍屯“私行買賣、未繳商稅”，臣不否認——軍屯確實賣了糧食，確實沒有繳納商稅。”

朝堂上有人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歎——沈南山居然當庭承認了？

“但臣想問戶部一句話——居庸關軍屯賣的糧食，到底是什麼？”

張泰皺了一下眉頭：“是軍糧。”

“軍糧的定義是什麼？”

“軍戶屯種所得，用於軍需。”

“用於軍需。”沈南山點了點頭，“那請張大人算一筆賬——居庸關在冊兵額五千人，實際到崗三千二百人。按照每人每月消耗糧食一石計算，居庸關一年需要糧食三萬八千西百石。戶部每年撥給居庸關的軍糧是多少？”

張泰沒有回答。

沈南山自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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