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信仰的哨衛第五羽翼34000

“……%￥……”

耳邊傳來雜亂無章的怪聲，語調冰冷平直，就像是兩塊硬邦邦的凍肉互相摩擦，安提爾瞪著眼睛，隱約看到在滿目蒼白中，有個只能看到模糊輪廓的暗紅人形，似乎正捧著什麼東西蹲在自己身前，在向自己詢問些什麼。

灰髮公爵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有些混亂的腦子逐漸清醒過來，他擺擺手，低語幾個含糊的單詞，將那個暗紅人形向側旁驅散，然後艱難地挪動手腳，藉助自身的骨頭作為支撐，就像是木偶那樣將自己支撐著坐起來。

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安提爾便感受到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強烈疲倦，他覺得自己不像是被從水中解救出來的落水者，倒更像是被舀出來攤到地上的清水，正在那蒼白陽光的照耀下不斷蒸發為飄散的水蒸氣。

這種糟糕的不適感覺令灰髮公爵皺眉，而且還莫名感到陣陣反胃，更有某種令他無法忽視的戰慄與膽寒，從身體或者說靈魂的深處綻放瀰漫，安提爾無需多想，也能夠意識到有什麼非常不妙的事情，正無聲無息地發生在他身上。

“唔……是受到了潛意識迷宮的侵蝕，還是因為聖華濯洗之儀的影響……”安提爾在心中嘟囔著，他摸索著身旁水跡未乾的溼漉漉臺座，撐在上面站起身：“總感覺腦子有點暈乎乎的，好像身體化作了霧氣，正在漸漸向著周圍彌散……”

“純白之源在上……這感覺真讓人噁心……”

灰髮公爵用力晃晃自己的腦袋，將這些彷彿吐信毒蛇般令他警惕又不快的思緒壓制下去，重新把分散的注意力集中起來。

“雖然過程有點不盡人意，但至少就結果上來看，我的判斷沒有出錯總體上來說吧。”

安提爾拍拍耳朵，揉揉眼睛，然後望向那個在白光中糊成一團的暗紅身影，用十分隨意甚至輕佻的態度，勾了勾自己的手指：“來，說段繞口令，聲音響亮點，順帶再隨便跳個舞，節奏快些，動作花哨的舞蹈。”

雖然這個命令聽上去像是在惡意找茬或者刻意整蠱，但安提爾倒是擺出完全理所當然的模樣，他甚至一副躍躍欲試，準備認真觀賞的模樣。

片刻之後，那含糊不清的低語聲從暗紅的身影那裡傳來，它們就像是在盛夏的正午時分，從天上飄飛落下的絲絲細雨，在確實落到地面前就蒸發消失，與此同時，那道暗紅的身影也開始扭曲起來，安提爾能夠隱約看到類似四肢的身體結構在擺動，但細節就完全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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