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明腳尖一點井沿,整個人向後掠去。
雲平己經到了。
袖中短刃先取咽喉,刀尖將到時卻向下一沉,改刺肋下。陸漸明以袖捲住他手腕,雲平肩頭一撞,藏在腕後的第二截刀鋒彈了出來。青棉袍前襟裂開半寸,陸漸明也退到了正屋門內。
雲平沒有停。
他知道這一招得手,多半不是自己快過陸漸明,而是對方還在看他的路數。可生死相爭,有時候差的就是這半寸。他右手短刃逼住陸漸明上身,左手一抖,腰後鋼絲繞上門柱。人借絲力橫移,原本從右側落下的一刀,半途便換到了陸漸明背後。
陸漸明沒有回頭,只抬肘在刀背上一磕。
刀鋒偏開,削下一縷頭髮。
雲平落地時,靴底正踩中自己預先留出的木板。地板向下一沉,正屋門窗同時合攏。梁間舊網兜頭落下,網中藏了幾十片磨薄的碎瓦。人若揮手是擋不住的;若退,地板下的鋼絲便會先纏住腳。
陸漸明沒有擋,也沒有退。
他抓住雲平方才擊落的那枚銅珠,屈指彈向梁角。珠子擊斷系網的左繩,整張網頓時斜向一邊。陸漸明從低下去的缺口穿過,但肩頭仍被碎瓦劃開一道白痕。
雲平緊跟著穿網而上。
兩人從正屋打到西偏房。殘桌被刀鋒劈開,牆裡的銅片受震,一路刮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雲平熟悉宅中每一道窄門,往往先一步佔住去路;陸漸明卻像己經把這座宅子量過無數遍,哪塊磚松,哪根梁能落腳,竟沒有一次遲疑。
雲平越打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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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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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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