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風東側的柴房裡沒有點燈。

門一合上，夾道里的風聲便輕了許多。柴房中堆著劈好的松木和幾捆乾草，牆角立著一把雪鏟。盧景和扶著柴堆喘氣，柳娘子靠在門邊，一隻手仍按著胸口。兩人身上都是牆灰，方才在王宅裡染上的那點曖昧，己經被兩支窄矢逼得所剩無幾。

雲平沒有立刻說話。

他先從門縫向夾道里看了一眼。東頭己經沒有燈光，白衣人也沒有追來。只有第二枚窄矢還釘在門框上，矢身細得像一根削尖的筷子，尾端沒有羽，只纏著一圈白線。

雲平將窄矢拔下來，看了看白線，又把它收進袖裡。

柳娘子這才認出他：“雲二哥？”

雲平回過身，先看她散開的頭髮，又看盧景和裂了一道長口的氅衣。

“二位好興致。”他說，“迴風有西間剛題過名的屋子還不夠住，非要去隔壁替王家空宅添第五個名字。”

盧景和臉上仍無血色，語氣卻先硬了起來：“那個放弩的人認識你。”

“灰渡認識我的人多了。”

“他看見你便走。”

雲平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是他眼力好。換個眼力差的，第三箭己經射出來了。盧舉人若覺得可惜，我可以開門替你把人叫回來。”

盧景和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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