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崇琰漆黑的瞳仁裡讓月亮照出一絲亮光,忙問道:“什麼事?你說出來,朕什麼都能答應你。”
蘭漸蘇原先只有一件小事,一聽蘭崇琰說什麼都肯答應他,那件小事在嘴巴里打了轉兒,憋回去:“你當真什麼都肯答應我?”
蘭崇琰:“嗯,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那好。”蘭漸蘇充分運用自身這點價值,和他談起條件,“第一,你只抓我一人,不準再找夙隱憂的麻煩。”
蘭崇琰聽到“夙隱憂”三字,先是眉梢微抽,隨即說:“他眼下既然生死不明,朕即便要尋他,也未必能尋得見。若他掉進崖底摔成一灘肉泥,叫野狗分食了,朕哪怕把整個大灃翻過來,也找不見他的人影。這個條件,朕答應你。”
蘭漸蘇道:“好。那麼還有第二個條件。”
蘭崇琰:“你說。”
蘭漸蘇沉下眸色,正經嚴肅地說:“二十年前,大灃瘟疫,死了七十萬大灃子民。此事與樓桑國全無關係。樓桑人背下了這個罪名,背了二十年。我要你重審樓桑巫蠱案,為樓桑人平反。”
蘭崇琰嘴角急劇垂下,面色凝固,一層土色覆在臉上。他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不可能’,你今天便帶著我的屍體走吧。我也不可能會順從你,當你的狗。”蘭漸蘇冷聲冷語,側過身去,交起雙臂。
他心裡其實是知道這個答案的。無論這個案子的實情是什麼,無論蘭崇琰知不知道真相,都不能翻這個案子。因為翻了這個案子,損的不是先帝的聲名,而是大灃的聲名。
大灃國,得護著這張麵皮。
以前蘭崇琰那缺心眼兒似的心思,哪能懂得這一些?可現在,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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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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