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沒有帶任何東西,圍巾系得比平時緊了半圈,進門之後解下來掛在門邊的鉤子上。“沒有翻到新的。”他在高凳上坐下時說。
念念正在往炭盆裡添新炭,聞言沒有抬頭:“那正好。坐下喝茶。”
那天下午朝安坐得比平時久了一些,炭火把鋪子烘得暖融融的,他也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坐在高凳上慢慢翻著。
兩個人隔著書和簿冊各自坐著,偶爾有人推門進來看看書冊或者取寄賣的東西,又推門出去了。
鋪子裡進進出出的腳步聲沒有打斷任何一方的閱讀,各自再抬起頭時目光交錯了一瞬,又各自落回了手中的紙頁上。
暮色來得比秋天更早了許多。
朝安合上書站起身的時候,鋪子裡的光線已經變成了暖爐餘燼的那種暗橘色。
他把書放回書架上,拿起門邊鉤子上的圍巾繫好:“我走了,後天下午再來。”
念念坐在櫃檯後面,放下手裡的書冊:“後天下午我鋪子要關門半個時辰,要去南城辦點事。
你晚半個時辰來。”朝安答了一聲“好”,推開鋪門走進暮色中。
門合上的時候外面的風被帶進一小股,把炭火盆表面的灰燼吹得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念念坐在櫃檯後面沒有立刻起身點燈。她在暗淡的光線裡看著門口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
她已經很久沒有特意去算日子了。窗臺上那排薄荷的葉子在昏暗的光線裡輪廓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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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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