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老頭家出來時，天己經擦黑。陳默沒回鋪子，首接拐去了派出所。

沈清然還在辦公室，面前攤著一堆剛打印出來的資料。見他進來，指了指桌上的一次性飯盒：“沒吃吧？給你帶的，先墊墊。”

陳默也不客氣，坐下邊扒飯邊把宋老頭關於“鎮水釘”的話複述了一遍。

沈清然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所以‘借壽’是為了收集魂力，用來影響那根主釘？那釘子底下到底鎮著什麼玩意兒？”

“宋老頭說是水裡的陰穢凶煞，具體是啥沒人知道，但肯定不是好東西。”陳默嚥下嘴裡的飯，“關鍵是‘契口’，那是釘子的弱點。如果‘他’的目標是釘子或者下面的東西，肯定得先找到契口。林王氏警告‘不要讓他拿到’，指的說不定就是契口，或者契口裡藏的東西！”

“契口……”沈清然翻著桌上的資料，“我下午聯絡了文保部門，還真有線索。建國初期搞水利普查時，有份簡略記錄提過老石橋七個橋墩造的時候預埋了‘特殊加固構件’，沒說具體是啥。還有份六十年代的河道清淤報告，提過在主橋墩附近撈到過‘刻著非漢字元號的金屬殘件，己上交處理’，但沒圖沒後續，鬼知道最後弄哪兒去了！”

“金屬殘件？會不會就是鎮水釘的碎片？”陳默猛地抬頭，瞬間想到今天找到的那塊。

“有可能，但報告太簡略，查不到更多。”沈清然嘆了口氣，“至於下釘人的傳承，更是沒影。我託人問了研究民俗和建築史的老先生，都沒聽過‘南先生’或者專門埋‘鎮水釘’的路數。倒是有個老先生說，民國時咱們這兒水運旺，南來北往的客商帶了些奇人異士，有些手藝傳一兩代就斷了，根本找不到根。”

陳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找不到源頭就從眼前找，契口是唯一的突破口。宋老頭說契口可能在釘子附近，是下釘人留的後手。咱們要是能找到，說不定就能搞明白‘他’想幹嘛，甚至能搶先一步攔住！”

“怎麼找？橋墩都摸遍了，除了那點碎片和布片，啥都沒有！”

“宋老頭還說，契口可能是塊特殊石頭、刻符銅錢，或者小件鎮物。”陳默眼神一凝，“咱們之前光盯著大件了，忽略了小的。特別是……”他看向沈清然，“你那份報告裡說的‘非漢字元號的金屬殘件’，會不會就是契口的一部分？說不定契口本身就不是個固定的‘口’，而是件帶特殊符文的金屬物件，嵌在橋墩哪個地方！”

沈清然眼睛一亮：“你是說，咱們找到的碎片可能就是從契口物件上崩下來的？要是能找到更多碎片，或者碎片原來的位置……”

“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契口！”陳默接話，“明天我再下水一次，重點不在橋墩，是橋墩周圍十米……不，二十米內的河床！特別是泥沙厚、容易埋小東西的地方，用金屬探測器一寸寸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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