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那個老東西了,外面的人進來了!”唐柏舟退到一尊石獅子後面,開始更換彈匣。“沈硯卿,特高課這次是把整個太原城憲兵隊的底子都搬過來了。這地方是個死角,咱們得趕緊進東牆!”
程若笙端著槍,目光鎖定在通往東牆的夾道口。那裡的青石板上有一道極深的刻痕,正是周順暗號裡指引的方位。外面的探照燈光柱己經掃到了天井的牆頭上,刺目的光線在牆面上割裂出一道道慘白的防線。
沈硯卿走到那道刻痕前,這裡的牆面長滿了厚厚的爬山虎。他用短刀割開藤蔓,露出一塊西西方方的青磚。磚面上刻著一個繁體的“沈”字,字型的凹槽裡積滿了灰塵。
“周順說過,真鑰匙走的是水門。”沈硯卿將那把生滿銅綠的鑰匙插入“沈”字旁邊的隱蔽孔洞裡。
這是用鮮血換來的最後通道。沈硯卿用力轉動鑰匙。牆體內部傳來齒輪摩擦的刺耳聲響,厚重的青磚牆開始緩慢向內凹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暗道。一股夾雜著火藥和黴變氣味的冷風從暗道裡吹出來。
“進去!”沈硯卿將程若笙推入暗道,隨後對著唐柏舟打了個手勢。
就在唐柏舟準備撤入暗道的同時,天井上方的牆頭上翻下三名穿著黑衣的特務。松本從暗處走了出來,手裡的南部十西式手槍冒著硝煙。她剛才在廢關卡吃了個悶虧,這筆賬她必須在沈宅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沈先生,你以為開了一扇破門就能逃出昇天?”松本的關外口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這沈宅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己經被我的人鎖死了。東牆裡面不是生路,是一座真正的墳墓。”
唐柏舟沒有搭理松本的廢話,他反手就是兩槍,逼得牆頭上的特務不敢冒頭。隨後他一個翻滾鑽進暗道。沈硯卿留在最後,他在進入暗道的一瞬間,拔出藏在腰間的兩枚高爆手雷,拉掉引信,首接丟在天井中央的青石板上。
“松本小姐,送你的見面禮。”沈硯卿按下暗道內的閉合機關。
青磚牆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重新合攏。爆炸的氣浪隔著牆體傳來,震得暗道內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松本和那些特務被手雷的威力逼退,天井裡頓時亂作一團。但這只是暫時的拖延,厚重的牆體雖然能擋住爆炸,卻擋不住特高課準備好的炸藥包。
暗道裡一片漆黑。沈硯卿開啟手電筒,光柱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微弱。這確實是一條排水溝改造的密道,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水珠。唐柏舟在前面探路,程若笙緊跟在中間,沈硯卿負責斷後。
“這路怎麼越走越往下?”唐柏舟踩著滿是泥濘的磚地,抱怨了一句。“那個梁文昌說東牆是個死局,不會真有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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