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楞楞地望著那片虛空。
今日是九月廿六——任她也不會想到,阿遲這一入宮,轉眼竟就已經兩個月有餘了。
阿遲沒有如她所想、因為不懂規矩而被很快逐出來,反而在宮裡一直“鬥爭”直到現在。說惦記無用……可又怎會真的不惦記呢。或許當初她就不該受阿蓮所託來西京尋這本她早已爛熟於心的《識神玄解》。溫錦只覺得心口微微發悶。
阿遲已不是十四年前那個渾身僵直的小啞巴,也不是當初治壞一個病患便會神散魂越的小醫師,她好不容易將阿遲養成了現在的模樣,可是現在的阿遲卻在質疑她不該隱瞞過去的那一切。回想起在天牢裡她眼中含淚衝自己低吼的樣子,溫錦有一瞬間的恍惚與茫然,她無法剋制地想,難道真的是我,做錯了嗎。
回憶中有個小女孩的聲音,稚嫩卻篤定:“既然靈母這麼厲害,就該將小啞巴按你想的塑造好,而不是隻是壓制她的記憶,薰香薰香,你難道會跟著她一輩子不成?她以後若是都想起來了,不會恨你嗎?哈,靈母敢不敢和我打賭?”
溫錦又很快搖搖頭,將那個聲音晃得不見了。不。她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經堅定如斯。她不在乎阿遲知道真相後會如何,也不在乎阿遲是否能理解她……這是她溫錦自行選擇的道路。她會走下去。她要走下去。
溫錦又轉而望著眼前笑瞇瞇的女人——九娘,這位鳳天茶樓的老闆,她最初為了那本醫書故意纏著她打聽的時候,可沒想到她們能走到今天這步,那時她畢竟還帶著阿遲,並不想摻和到她的事裡來;可不曾想沒兩個月,她與她一同喝了酒,與她互相交換了一個秘密,便順理成章約為同盟——前提是九娘沒騙她,畢竟這個名字和身份就足夠作為秘密了:她本名喚作秦玉簫,是舊西梁榮州,秦氏家族的嫡女。
鳳天茶樓是個太好用的情報點。九娘背靠魏太后,一手經營二十餘年,茶樓暗棧一明一暗,對西京的所有動向瞭如指掌。九娘手握那本《識神玄解》不肯放手,卻對她說,“這是我與客人的約定,自是不能平白給你,但你可以等等,說不定很快就有人把書送你手上呢?”
然後她真的等來了……鹿仙,溫錦沒想到她也在西京。茶樓隱蔽處,鹿仙特地告訴她,那皇后中的毒正是原模原樣的絕心毒,是她從主母那裡隨手摸來送給長公主的;鹿仙還說,小啞巴早就開始頭疼了,恐怕動了真情,正是記憶衝撞呢,靈母若再不去看看,恐怕要賭輸了喔。鹿仙最後說,喏,這是書和令牌,就送給靈母啦,我也很厲害吧?
溫錦不在乎賭輸賭贏,拿著書和令牌,託九娘便派人將她帶進宮去,再由長公主親自帶她去天牢見了她徒弟一面——或許是最後一面。
九娘還是笑瞇瞇的,她收好了摺扇,對溫錦丟過去。溫錦一把抓住。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那徒弟,將你‘放’了出來呢。你大可以放心,瞧著杜將軍今日這架勢,倒是有他叔父三分氣勢了,小皇帝的計策怕是成不了。”
“但阿遲對他們而言卻是個‘無關緊要’之人。九娘,我走後,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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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