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灘頭的日頭一日毒過一日。
洪水雖未全然退盡,澤國淺灘卻被連日暴曬蒸得泥濘乾裂。空氣中混雜著泥水腥氣、汗臭、黴糧的異味,沉沉壓在整片對峙戰場之上。
兩軍僵持,進入第二十日。
明軍防線依舊穩如泰山。
西側高崗炊煙有序,粥棚不息,醫者巡迴,流民安置區日日擴增。每日都有零星闖軍士卒趁夜棄戈涉水而來,跪在明軍崗哨之前,只求一碗粥、一條活路、一次歸鄉之機。
明軍將士恪守孫傳庭軍令,不嘲諷、不苛責、不拒降。
收繳兵刃、登記姓名、區分老營新附、按勞取糧、集中安置。
這套日復一日、毫無差錯的安民章法,像一張溫柔卻堅韌的大網,緩緩兜住整個中原浮動的人心。
與之相比,對岸闖軍大營,己然是烈火烹油、內裡潰爛。
闖軍外圍營,逃亡成潮,攔無可攔
日中時分,正是士卒換崗、守備最疲之時。
闖軍東南外圍流民營,悄然掀起一場無聲的大逃亡。
不再是三五人零星潛逃,不再是夜間偷偷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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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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