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在他面前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因為一個死人不需要保密。

而現在，禁神鎖碎在地上，噬魂釘像廢鐵一樣丟在角落，這個人站在她面前，連衣袍都沒皺。

“你昨晚告訴本尊，永恆教只是把刀。”張玄看著她的眼睛，“但你沒說，這刀到底有幾把。”

沈茹的瞳孔猛地收縮。

“三支千人隊，三個教主使者帶隊，都是十二階。”張玄的手指微微收緊，沈茹的肩膀被捏得生疼，“城內策反了兩個百夫長，開東門。”

“你怎麼知道——”沈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你以為封了本尊的法力，這世上就沒人能聽見你說話了？”張玄的拇指摩挲著她的鎖骨，力道不重，卻讓她渾身繃緊，“你跟黑衣統領在主屋交代軍務的時候，本尊聽得一清二楚。”

沈茹的嘴唇在發抖。

不是因為秘密被揭穿——那些秘密她昨晚己經親口說了。

讓她發抖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恐懼：她引以為傲的算計、陣法、心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像孩童的把戲。

她折磨了他一整晚，他毫髮無傷。

她佈下了十二階的封魔陣，他隨手掙斷。

她以為自己是棋手，其實從踏進這間石屋起，她就是那個被矇在鼓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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