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華抬起頭,手指點著方案中間的一段文字,“你想跟香港的布料商成立合資企業?”
“對。”杜秀蘭答得很乾脆。
放下茶杯,“合資的形式是,對方以面料供應和海外渠道入股,我們以國內的生產能力和銷售網路入股。面料從香港經正規報關渠道進來,全程有票有據,海關蓋章。”
劉玉華沒說話,低頭又看了一遍那段內容。
“杜老闆,你知道現在進口許可證有多難批吧?”
她放下方案,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樑,“別說布料了,連鋼材、化肥這些硬通貨,每年的配額都是搶破頭。你一個縣級的服裝廠!”
“不是縣級。”杜秀蘭忍不住插了一句話,“我的廠現在是省級了!”
“紅星在省城有兩個生產基地,八家門店,還有外省的三家,月產五萬件往上,供貨踩遍全省六個地市,下個月出省。”
劉玉華把眼鏡推回鼻樑上,隔著鏡片盯她。
杜秀蘭又補了句:“下半年國務院要出一批檔案,鼓勵外商投資,合資企業進口審批流程要調。調幅不小。”
這話是她在2026年網咖裡抄來的,現在聽說出來正好有大用處。
1983年秋天,上面確實鬆了口子,外資引進和技術引進的檔案連發了好幾份,某些消費品進口的審批許可權下放到省一級。
劉玉華表情變了,極度震驚,是被對面女人對政策提前預知能力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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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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