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兩位老人在想什麼，他們好像始終覺得由傅雲霓接管公司不合適，當然另外的原因便是不想讓他回京市，總覺得養大的孩子便宜了江家，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母親能管理好公司，她才不到五十，至少還有二十多年的時間來實現她人生的抱負，去開拓她的事業。

*

四月的京市，颳著風沙，飄著楊柳飛絮，像一場落不完的細雪，風揚起的時候白絮會鋪滿整片低空，看天的時候像隔著一層朦朧的白紗，

紀清黎戴著口罩出了門，今天關月約了她去喝咖啡，自打阮稚寧和他們工作室合作開始，時不時會見上一面，關月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她時常就坐在哪兒靜靜聽他們說話，唇角抿著溫柔的笑，像個滿分的傾聽者。

後來她會把設計方案帶出來，兩人偶爾會討論一番，又或是關月問她一些意見，她時常說：“黎黎，你的見解和審美是與生俱來的，我看多少書也補不上。”她總是這樣謙遜有禮，和這樣的人交朋友她是開心的。

後來她會約上沈禾、張蜜、周詞他們，就當是做設計探討，他們三人也樂意，誰有空都會來，他們還有個小群，偶爾丟些稿子出來討論討論，分享些經驗，雖然定位不同，設計風格大同小異。

她到的時候，周詞和張蜜都在了，張蜜朝她招了招手：“快來黎黎，咖啡都給你點好了。”

“沈禾呢？”紀清黎沒看到她。

“她這週末好像有親戚要來吧，結了婚的人總是忙得很。”張蜜說，“下週聽說她男朋友的表弟要來，他們還要幫忙看房子……”

紀清黎哦了聲，端了咖啡抿了一口，沒再接張蜜這個話題，她能察覺到張蜜似乎對沈禾的老公一直不太滿意，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她想，或許就和圓圓姐那種大姐姐心態，自動站在孃家人的身份進行審判。

張蜜也意識到自己話多了，擺了擺手：“哎，不說她，你呢，一直在看書嗎？”

紀清黎說：“是啊，一晃就剩半年了，11月就要考試，也不知能能不能一次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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