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吵吵鬧鬧，甚至聽不清是誰在解釋誰在鬧，夾雜著哭嚎聲，機械聲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轟——

牆壁轟然倒下來，灰塵揚起來，在陽光下翻湧成灰白色的巨浪。

人群裡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都不說話了。

助理最先反應過來，轉身朝著房子大喊：“江總……”

這一聲大喊像是將靜音的幕布撕碎，人群開始轟亂起來，本來就是一群討公道的普通人，誰都怕擔責任，一時間，啊啊啊的尖叫聲連連……

*

紀清黎猛地睜開眼，呼吸彷彿還停在剛才那聲撞擊裡，後背已經浸得透溼，冰涼的汗水黏著病服貼在皮膚上，直到對上黎棠擔憂的臉，她好像才察覺自己活過來了，張著嘴大口喘著氣。

黎棠紅著眼心疼壞了，摟著女兒手一下一下輕撫她的後背：“別怕別怕，沒事兒了寶兒，沒事了，還有沒有哪裡疼。”

窗外天氣大好，晨曦透過紗簾鋪了滿床，她聞著媽媽的味道緩了好一會兒，才恍然清醒過來，他們昨晚出了車禍，一輛商務車從側面橫衝直撞，直往他們車後座撞過來。

她抿了抿乾裂的唇瓣，聲音沙啞：“不疼了媽媽，不疼。”

她眼眶直接紅了，酸澀鑽得哪兒哪兒都是，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媽媽，我不疼，我沒事兒。”她怕媽媽擔心，特意抬手給她檢查，她確實除了肩膀的擦傷，一點傷也沒有。

黎棠也確定沒傷沒再哭了，她才顫著嗓音問：“傅清越呢。”她記得傅清越是撲在她身前，擋住了她，她摸了摸脖子，她記得有好多血，又腥又黏的血，糊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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