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看看我們黎黎師父是誰。”阮稚寧笑彎了腰，撐著膝蓋喘著氣，她真不行了，每一個輸給紀清黎這兩項的人，都有這疑惑。

“是誰？”雲風說，“我師父還拿過獎呢。”

“拿過獎算什麼，咱爺爺奶奶那是真槍林彈雨闖出來的。”她比了個大拇指，無比自豪的模樣。

雲風和她們認識的久，但出了馬場交情不深，大概知道這兩位背景不俗，至於紀清黎爺爺奶奶那一輩，她還真不知道。

“那是真厲害啊。”她兀自說了句，聲音多了幾分真心歎服。

阮稚寧嗯哼了一聲，傲嬌地抬了抬下巴：“那當然，我們黎黎做什麼都是最棒的。”只是他們一大家是真的低調。

分了勝負，這頓晚飯又落到雲風身上，玩兒一天也是真累了，都沒挑遠的地兒，說就在這兒吃。

紀清黎看了看掌心，虎口的地方磨得有些發紅，比起左手腫得高了些，她又回頭看那幾個靶，忽然說：“我還想在玩兒一輪，你們洗了澡在會客廳點著菜等我。”

阮稚寧聽到後半句，臉上的苦色才消失：“行，那我們先去。”只要別讓她再玩兒一輪就行，她肩膀和手心現在都還悶悶的疼。

雲風也不好說繼續玩兒，跟著阮稚寧走了。

紀清黎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再打一輪。

戴上耳機那一刻，整個人會像從這喧囂的世界瞬間抽離開來，射擊場的光線是冷調的，把一切都照得清晰而扁平，她舉槍，瞄準，扳機扣下的瞬間，整個世界只剩下槍聲。

就好像將胸腔裡堵塞的所有煩躁壓進彈殼，撞針一擊，猛地從槍口噴出去，心裡就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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