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五——草原的路子。酒——草原上的部落頭人愛得要命。以前是用酒換馬,一匹好馬換十壇酒。現在朕的御工坊釀出了更烈的酒,相信草原人會更喜歡,另外再加兩條。”
“一是羊毛。草原上牛羊成群,那些粗毛,牧民剪下來沒處用,堆在帳外爛掉。朕打算派人去收——低價收,一車羊毛換幾尺布。幾兩酒,那玩意在草原沒人要,便宜的很。收回來,洗乾淨,紡成線,織成氈毯。披氈,毛衣。工序不復雜,但織出來的東西比他們自己鞣製的皮子暖和輕便,氈毯。披氈再高價賣給他們,毛衣還可以暖我唐民。”
“二是羊絨。冬天過冬貼著羊身的那層細絨,最軟最暖。牧民不懂分揀,連毛帶絨一起剪。朕教他們分——細絨單獨收,價錢翻幾倍。收回來織成輕軟的絨毯。圍脖,賣給洛陽。長安的世家。富戶——一件羊絨披肩,最少能賣幾貫。”
裴度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這絨毯......賣給草原的人不?”
李再盛笑了:“他們想要當然賣,比中原價要高些,但更多賺的是中原世家。富戶的錢,有錢人多。”
他翻到最後一頁。
“其六——琉璃做的物件,朕讓匠作院用新法,做了幾尊琉璃制的狼頭。鷹隼。日輪——半透明,日光照上去,通體透亮。草原上的薩滿。頭人,最信這個。他們拜天。拜日。拜狼——若是看見一尊琉璃日輪在帳中閃閃發光,你說他們想不想要?朕在洛陽舉辦拍賣會,讓人先放出風,到時候讓他們的人來競拍,比單獨賣給他們賺的更多”
“還有琉璃佛像。”李再盛指尖點了點那一行,“世家信佛,洛陽的寺廟更多。琉璃佛像——坐像。立像,大的尺餘,小的幾寸,晶瑩剔透,放在佛龕裡,日照生輝。一尊尺高的琉璃佛像,賣一百貫;一尊手掌大的,賣二十貫。世家買去供在佛堂裡,既顯虔誠,又顯排場。這筆錢,比草原那筆還好賺。琉璃佛像做幾個大的,讓那些世家。佛寺爭相去買,估計一尊賣出幾萬貫也不難”
裴度聽得怔住。半晌,才道:“陛下......這六條,環環相扣,從庶民到世家,從中原到草原,從日用到奢侈品——國庫那點缺口,只怕半年就能填上。”
李再盛卻搖了搖頭:“賺錢不是目的。朕要的是——讓錢從該出的人手裡流出來,流到該去的地方。肥皂和水泥,讓老百姓日子好過一點,也讓小商販有口飯吃。琉璃鏡。琉璃窗和琉璃佛像,讓世家把錢掏出來。羊毛和戰馬,把草原綁上大唐的買賣。”
“錢賺到了,下一步——是邊境。”
他站起來,又走到輿圖前。這次他的手指沒有落在洛陽,而是沿著邊塞一路劃過——朔方。河東。隴右。安西。
“邊境上的事,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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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武替穿越到了土木堡之變前夜,隨後,便是大明歷史上最荒誕,最為令人震驚的十年……這大明江山,誰才是它的主人?!
主角:林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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