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猶如十幾把鋒利的鋼刀,硬生生切開了辦公樓後門那片濃稠的黑暗。
陸長梅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雙眼生疼。她慌亂地抬起胳膊擋在臉前,手裡的黃銅鑰匙“噹啷”一聲掉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她像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耗子,渾身不可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那件偷來的舊軍大衣。
“別……別抓我!我走錯門了!我真的是走錯門了!”
陸長梅扯著那副公鴨嗓子歇斯底里地尖叫,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門檻邊緣。她試圖用這拙劣的謊言來掩飾心底的恐懼。
伴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軍靴踩踏聲,強光手電的光暈緩緩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陸長風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雙手插在兜裡,慢條斯理地從光幕後頭走了出來。他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隱藏在逆光的陰影中,深邃黑眸裡的冷芒比這初春的寒風還要刺骨。
在他身後,站著原本應該在值班室“醉死”過去的郭大力,以及十幾個全副武裝、手持防爆電棍的安保隊員。
“走錯門了?”
陸長風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他停在陸長梅面前不到兩步的地方,微微低下頭,猶如一尊審判生死的暗夜君王。
“大半夜的不睡覺,拿著自己磨的假鑰匙來撬我辦公樓的後門。精準無誤地找到磚縫裡的真鑰匙。怎麼,你這夢遊的習慣,還能帶著尋寶的功能?”
陸長風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陸長梅的天靈蓋上,砸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聽到這番話,陸長梅心底最後那一絲僥倖徹底崩塌了。她這才恍然大悟,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色誘和套話,在人家眼裡不過是一場滑稽可笑的猴戲。從她踏進莊園大門的那一刻起,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腌臢心思,早就被眼前這個男人算計得清清楚楚。那個看起來憨傻的郭大力,根本就是個誘她入局的魚餌!
“三哥!你聽我解釋!我是被人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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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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