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收回看向草坪的目光。他寬厚的大手在大黑那碩大厚實的黑腦袋上隨意揉了兩把,順勢拍了拍它的後頸皮。
“去,陪丫頭們玩去,別把人摔著了。”
大黑舒服地打了個響鼻。它聽懂了主人的號令,扭著那肥碩如肉山的黑屁股,慢吞吞地走回草地上,繼續給三個小祖宗當活體旋轉木馬。
陸長風轉過身,從楚專家手裡接過那份被捏得發皺的土壤檢測報告。他看著這老頭跑得滿頭大汗、連布鞋都差點甩飛的狼狽模樣,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座掩映在紫竹林裡的八角涼亭。
“楚老,跑這麼急幹什麼,這黑瞎子嶺的天塌不下來。走,去亭子裡坐下慢慢說。”
兩人穿過落滿竹葉的小徑,在涼亭的青石圓桌旁坐定。林婉秋見狀,貼心地端來一壺剛泡好的高山松針茶,給兩人各自斟滿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便識趣地退回了正屋。
楚專家連一口熱茶都顧不上喝。他乾瘦的手指重重戳在報告單那幾排密密麻麻的資料上,老眼裡閃爍著學術狂人的火熱光芒。
“陸社長,咱們春天撒在背陰坡的那些林下參籽,現在的成活率和長勢遠超預期!這黑瞎子嶺的黑土腐殖層厚實得流油,簡首就是天生養參的寶地。”
楚老頭吞了口乾澀的唾沫,手指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但我這幾天繞著後山轉悠,發現外圍還有大片大片空置的灌木林。那些地方光照稍微強點,不適合種參,留著長雜草純屬暴殄天物。我昨晚翻了半宿的古籍資料,琢磨出一個讓這片林子活起來的絕妙法子!”
陸長風端起青瓷茶杯,輕輕吹去水面上的浮葉,深邃的黑眸裡透著洗耳恭聽的沉穩。
“楚老有話首說,只要是能讓這山頭生錢的法子,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咱們在這後山的百畝灌木林裡,大規模散養梅花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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