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簡單的行李放進屋裡之後，李昭出門去找吃飯的地方。這兩天他在鎮上吃飯都是在路邊的小攤解決，口味一般但貴在方便。今天他發現了一家開在居民區巷子口的攤子，一箇中年女人正在灶臺前忙活，鐵鍋裡的燉菜香味飄出去老遠。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選單。燉菜、炒飯、蒸饅頭、小米粥，都是家常的東西，價格也便宜。李昭點了一份燉菜配米飯，蹲在路邊吃。

燉菜的味道比他想象的好。肉的分量不少，土豆燉得軟爛，湯頭很濃，喝下去有一股暖意從胃裡往外擴散。李昭把一整盤都吃完了，連湯都沒剩。

他抬頭看了看攤子旁邊的石砌小樓。兩層，比他買的那棟新一些，門簾上繡著一朵褪了色的小花。那應該是攤主的家。

“大娘，您做的菜好吃。”他放下碗筷，用恆通國普通話說了一句。

中年女人轉過頭來，臉上帶著灶臺的熱氣燻出來的紅暈，笑了一下。“年輕人好胃口。”

“是好吃。”李昭掏出兩百聯盟幣放到桌上，多加了一點。

女人擺了擺手。“夠了夠了，多了。”

“值這些飯錢。”李昭說，“您這手藝，在城裡能開飯館。”

女人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把錢收了起來，沒有再推讓。

這就是他在銅嶺鎮接觸到的第一家鄰居。一個做飯好吃的女人，一座開了間灶臺的小樓，一鍋燉得爛軟的土豆燉肉。第三天，李昭繼續在鎮上搜集資訊。

這三天他幾乎走遍了銅嶺鎮的每一個角落。居民區的巷子、商業區的店鋪、鎮外的土路、山坡上的瞭望點，該看的地方都看了。他沒有刻意接近誰，也沒有跟任何人深聊，只是像個普通的年輕人一樣在鎮子裡閒晃。但在每一家茶館坐下來喝一壺茶，在每一個路邊攤吃一碗飯的時候，他都在聽，在記。

三天下來，他掌握了足夠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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