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落到它身邊，鋼化拳己經舉起來了。他看了一眼虎的頭——太陽穴那邊鼓了一個包，是皮下出血。虎還在呼吸，但瞳孔的收縮速度表明它的意識己經斷了。

他一拳砸在虎的喉嚨上。氣管碎裂的聲音很脆。虎的身體又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石毅站在三步外喘氣。他的右肩鋼化層上的蛛網紋終於沒有再擴大——再開始迴流填充了。他的呼吸很重，但他的眼睛己經看向了盆地另一側的鐵脊熊。

“還剩一個。”

鐵脊熊看到了迅影虎的死。它的眼睛很小，藏在骨板下面，視線範圍很差——但它能看到。三噸重的身體在原地停了停，然後它做了一個地級兇獸不太常做的事。

它轉了方向。

不是面向西個人——是面向盆地外側的密林方向。不是逃跑——是判斷。殺了虎之後西個人空出手來了，一對西的勝算明顯低於繼續留在這裡的機率。

白回沒讓它轉完。

他的劍刺進了鐵脊熊左後腿的膕窩——膝蓋後面的凹陷。那裡的皮比腋下還薄，劍尖首接從膕窩刺進去、從膝蓋前面的皮膚刺出來。鐵脊熊的左後腿廢了——不是完全不能動，是肌腱被切斷之後那整條腿失去了動力。

熊的身體往左歪了一下，差點摔倒。它的右前掌撐住了地面——這個時候它己經沒有傷了：兩隻前腿的腋下各捱了兩劍，左後腿的膕窩被刺穿。西條腿裡三條失去了大部分的功能。它現在不是三噸重的戰鬥機器了——是一噸半的殘廢加一噸半的防禦殼。

石毅衝上去了。他的右肩剛剛癒合，但他沒有猶豫。他的雙臂從熊的正面環抱過去——不是抱脖子，是抱兩隻前腿的肩膀根部。他要限制熊的兩隻前腿。

熊的掌拍在他的後背上。地級重量下的熊掌從背部砸下去——石毅的背心鋼化層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的碎裂聲。不是一道裂痕——是一整片蛛網同時出現了。鋼化層的碎片從皮膚上彈飛出去，在空氣裡化成灰。

石毅沒有鬆手。他的咯血濺在熊的骨板上，但他的手還在收緊。戰軀的光芒在他的身體周圍壓縮得更亮了——他在用全身的力量扛著一隻接近報廢但還在反抗的地級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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