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現在去哪?找客棧?」車廂外,閆懷楠的聲音傳進來。
蕭今雨掀開車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現下天色還早,午後的日頭斜掛在西邊天際,把京城主街兩旁的屋脊鍍上了一層淺金色。
街上的行人比方才更多了些,大概是臨近傍晚的市集開了,推著板車的小販。提著菜籃的婦人。騎著高頭大馬的錦衣公子,把整條街擠得滿滿當當。
「先找個住處,安頓下來再說。」蕭今雨說完,放下了車簾。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必須要養足精神才能應對呢。
蕭今雨看著謝枕遙,手輕輕的摸上了他的手背,示意讓他放鬆些。
車廂外的閆懷楠應了一聲,揚鞭輕抽了一下驢背,驢車重新動起來,車軸吱呀吱呀地碾過青石板,匯入了京城下午的滾滾人流中。
他們最終選了一間不起眼的客棧,叫「歸雲居」。兩層木樓,門臉不大,但後院寬敞。掌櫃是位寡言的婦人,收了銀子就遞了鑰匙。
蕭今雨把包袱扔在床尾,推開窗,冷風裹著枯枝的氣味湧進來。
窗外是一棵老槐樹,枝丫上壓著殘雪,有幾隻麻雀蹲在枝頭,縮著脖子,被風一吹就抖一抖羽毛。
更遠處,能隱約望見皇宮的金頂。在這冬日下午灰白色的天光裡,那抹金色像一道細線嵌在天際線上。
她盯著那金頂看了幾息,身後傳來敲門聲:「進來。」
蕭今雨道。門推開,謝枕遙端著一壺熱茶走進來。他把茶壺擱在桌上,又拿了一隻空杯翻過來倒滿,推到蕭今雨面前:「暖一暖,你方才在街上凍了那麼久,手指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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