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然心下沒底,忙問道:“什麼法子?”
“你不要慌,”魏顯昭笑道,“不是要送你入虎口深淵——你這回縣考能過,林家也有許多功勞,我與你娘便想趁答謝何縣丞的時機,也請他家來好好答謝一番,看能不能待你口角的爛瘡好了再送你去那兒借住些時日?”
魏子然早已從這番話裡聽出了旁的意思,怕是想借由他與林家結交吧?
父親若有與林家結交的心思,自然是值得他高興的事,但如今卻不是時候。
“林家主母多病,這幾日又病倒了,孩兒這時候不好再去打擾的,”他說,“父親若想答謝他家人,不若再挑個時候吧?至於孩兒讀書的去處,倒是可上羅教授家裡叨擾幾日,那兒離府衙也近一些,諸事都方便許多。”
魏顯昭雖覺羅宅是個去處,羅明生也能教導規訓魏子然許多話。然,那兒有個羅衡,若是讓這兩位哥兒碰到一塊兒了,魏子然只怕會被這羅衡引誘得成日里遊街穿巷,行些怪誕不經的事,哪還有心思顧及書本?
他知曉魏子然並非心性堅定之人,因此並不肯馬上應承他,只是微微笑著盯著他,問了一句:“那林家哥兒同羅家哥兒相比如何?”
“父親不能如此草率拿這兩人相比。好比春秋之爭,”魏子然正色道,“到底是春花勝秋月,還是秋日勝春朝,其實各有千秋,從來沒有個定論,不能相提並論的。”
魏顯昭卻道:“但人總有喜好,有人偏愛春光,有人鍾愛秋色,我就不信你兩碗水能端得一樣平。”
魏子然意識到這話說得大有來頭,卻又不知是何意,沈聲問:“父親為何要將他二人相提並論?”
魏顯昭道:“一個人品性之優劣,不應深信他身邊與之交好的親友之言,只看世人如何看待便知是好是壞。羅家那小子品性不壞,卻過分放縱任性了,所以在外頭的風評不太好。若是日後娶了妻仍不知收斂,不是會連累妻子和妻家的人麼?”
聽言,魏子然約莫猜著了幾分意思,故作不知地笑著說:“父親也不打算將家中姐兒許給他,何必為他憂心這種事?他的口碑已在那兒了,他日若有人家將女兒許給他這樣的人,自然不會在乎這些世俗名聲。”
“這便是你不諳世事了,”魏顯昭道,“情願將女兒許給他這樣風評不好之人的人家,多半不是為這個人,而是為這人背後的門楣,說到底還是為了名聲。這樣結成的姻緣,女兒嫁進去了必定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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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盛延洲江萊賀謹予盛延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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