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把箭橫在兩根手指上,找到重心的位置,指尖輕輕按在那道炭條線上。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夏長弓。她的眼神變了。
“你這幾天和王叟關起門來,就是在做這個?”
“大部分時間是。還有一件事。”夏長弓走到工作臺前,低頭看著那些礦石樣本,壓低聲音道:“這次隨你父親去于闐,我在路上發現了一些礦脈露頭。鐵礦。品位很高,面積很大,足夠支撐將作營數十年之用。但這件事如果我去稟告的話,大機率會不了了之。所以我找了王叟。”
“讓他來報?”
“以王叟名義上報。軍中會更加重視,礦脈也能儘快開採。”他抬眼看向高月,“這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高月放下箭矢,走到工作臺前,低頭看著那些礦石。她伸手拿起一塊孔雀石,用手指輕輕撫過墨綠色的紋路,沉默了很久。晨光從窗戶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她素淨的側臉上,把她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方。
“我父親知道嗎?”她問。
“目前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王叟今天下午藉著例行稟報的機會當面向高帥呈報。”
高月把孔雀石放回工作臺上,轉過身來面對夏長弓。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步的距離,近到他能聞到她髮間的味道,乾淨而清淡。
“你這個人,”高月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教射箭的時候你說你是獵戶。改良箭矢的時候你說你是獵戶。現在你發現了銅礦,還打算透過王叟矇混過去。”她頓了頓,目光首視他的眼睛,“夏教習,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我?”
夏長弓沉默了片刻。
“有些事我說了沒人信。但如果有人幫我,也許能成。”
高月靜靜地看著他。晨光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色的薄紗裡,把她那張素淨的臉照得幾乎透明。
”?誰是竟究你我訴告要你,前之你幫是但,你幫以可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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