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客車在寶安縣汽車站門口停了下來。

說是汽車站，其實就是一棟兩層的舊樓，灰撲撲的水泥牆面刷著一行紅字——“寶安縣汽車站”，字型方正，己經有些褪色了。

售票視窗在樓下，候車廳不大，幾排木頭長椅靠著牆，地上散落著菸頭和瓜子殼。

車門開啟的時候，周秉文拎著挎包從車上跳下來，腳踩在水泥地面上，膝蓋因為坐得太久微微發酸。

他站在汽車站門口，往西周看了看。

這就是寶安。

一點也看不出未來深圳的樣子。

寶安縣城的街道比他想象中還要窄。

正對著汽車站的是一條東西向的馬路，路面是水泥的，不算寬，兩輛卡車並排走就佔滿了。

路兩邊是低矮的騎樓，青磚牆面，一樓的鋪面開著門，賣日用百貨的、修鐘錶的、賣早點的，招牌都很舊了，木頭的，油漆剝落得厲害。

街上的人不多，騎腳踏車的偶爾叮鈴鈴地按著鈴鐺從路中間穿過去，行人往兩邊讓一讓。

遠處有幾個穿藍布工裝的人蹲在路邊吃早飯，手裡端著搪瓷缸，熱氣從缸口冒出來，在清晨的空氣裡散成白霧。

周秉文揹著挎包沿著人民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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