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醫生的辦公室比平時多了三個人。

張振華警官，王警官，還有一位陳默沒見過面的醫院領導——副院長，姓吳，五十多歲，禿頂，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追悼會。

辦公室本來就不大，現在擠得滿滿當當。陳默和林見鹿坐在靠牆的摺疊椅上，像兩個等待宣判的學生。

吳副院長先開口，語氣沉重：“蘇醫生已經把情況彙報了。原則上，醫院支援配合警方工作，但前提是必須保證患者安全和治療連續性。”

他看向陳默和林見鹿：“你們兩位是自願參與的嗎？”

“是。”陳默說。

“是。”林見鹿說。

“那麼，我需要你們籤一份知情同意書。”吳副院長從公文包裡抽出兩份檔案，“裡面明確了你們的權利和義務，以及可能的風險。特別是你，林見鹿，你的病情需要格外注意。”

林見鹿接過檔案，快速瀏覽。陳默也接過一份，但看了兩行就頭暈——全是法律術語。

“簡單說，”張警官開口，“你們以‘臨時顧問’身份協助我們分析案情，提供關於作品和可能模仿場景的專業意見。警方會提供必要的資訊支援，並在你們外出時安排人員保護。破案後，如果你們的貢獻確實重大，我們可以出具證明，對你們......嗯，有積極意義。”

他沒說具體是什麼積極意義，但陳默聽懂了：如果能立功，或許能抵消一些麻煩。

蘇醫生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反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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