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縣令,我算過了。從青牛山游擊戰開始,到平安城守城戰結束,前後將近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孫廷和沒有給我撥過一粒糧食。一兩餉銀。也沒有從青石縣拿走一兩銀子。
所有軍費開支都是我個人墊付的,卻全都用在了守衛家園上面。」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冷厲起來。
「總計墊付白銀五千八百三十六兩。這筆錢,譚縣令準備怎麼算?」
譚福的臉色唰地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譚福的聲音有些發乾,「你是邊軍的縣尉,軍費開支應該由軍鎮撥付,怎麼會由你個人墊付?」
「譚縣令不知道?」高洋冷笑了一聲,「孫廷和在平安城被圍之前就已經斷了我的糧餉。我從青牛山到平安城,前後打了多少仗,殺了多少鮮卑人,譚縣令可曾過問過一次?」
譚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高洋把帳簿推到馮文淵面前:「馮郡丞,您是查帳的行家。這本帳簿上的每一筆開支,都有據可查。買軍械的單據。付撫卹金的畫押。修城牆的工料清單,我全都留著。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核對。」
馮文淵接過帳簿,翻了幾頁。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平靜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這本帳簿上的字跡不算好看,但記得極其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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