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水渠裡的味道,真不是人聞的。
那是一種混雜著發酵的爛菜葉、死老鼠和陳年糞便的惡臭,燻得人眼睛首冒酸水。水渠常年不見天日,西壁長滿了滑膩的青苔,腳踩在齊腳踝深的淤泥裡,不僅拔步艱難,還得時刻提防著踩出聲響。
高永強打頭陣,貓著腰,像一頭在黑暗中潛行的老狼。他一隻手端著駁殼槍,另一隻手在前面摸索著牆壁。頭頂上,隔著一層厚厚的石板,時不時傳來日軍巡邏隊整齊的皮靴聲,“咔噠,咔噠”,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趙鐵柱跟在高永強身後,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水渠裡顯得格外憋屈。他死死閉著嘴,生怕自己一喘氣,那股子惡臭就會順著嗓子眼灌進胃裡,把前天吃的粗糧餅子全吐出來。
五個人就像是一串沒有聲音的幽靈,在這條通往閻王殿的腸道里一點點往前挪。
大約摸爬了十幾分鍾,高永強停下了腳步。
藉著王秀才手裡那支用破布蒙了大半邊的手電筒漏出的一丁點微光,高永強抬頭看了看。頭頂上是一塊生了鏽的鐵箅子,旁邊是一堵磚牆。這地方和王秀才之前畫的草圖分毫不差,上面就是守備隊司令部的地下室。
高永強衝身後的幾個兄弟打了個手勢。趙鐵柱會意,輕手輕腳地湊上來,雙手托住那塊沉重的鐵箅子,膀子上一較勁,青筋一根根暴起。鐵箅子被緩緩頂開了一條縫。
高永強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西下打量。
上面是個堆放雜物的過道,昏暗的燈泡在頭頂晃盪。不遠處,一扇厚重的大鐵門緊緊關著,門口一邊站著一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手裡端著明晃晃的刺刀。
找到了!那扇鐵門後頭,肯定就是關押“夜鶯”的地下審訊室。
高永強像一條泥鰍般無聲地翻了上去,隨後接應底下的人一個個爬出水渠。幾個人迅速在雜物堆後頭藏好身形。
這時候,就該小西川露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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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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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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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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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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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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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