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斜刺裡就衝出兩個端著槍的偽軍。領頭的正是那個叫狗剩的小隊長,這小子這會兒歪戴著大簷帽,滿臉的橫肉因為興奮而首哆嗦,手裡的鞭子在靴筒上抽得啪啪響。
高永強心裡一沉,腳底下的步子卻沒停,反而趕忙把身子又往下埋了埋,臉上堆起了一副誠惶誠恐的諂笑,操著一口地道的本地土話哼哧道:“長官……長官饒命。小的是西頭挑夜香的劉老漢,這大清早的,趕著把這桶汙物挑到鎮外的大糞坑裡去,要不……要不一會兒該過時辰了。”
一邊說著,他故意把扁擔往下一沉,那兩隻臭烘烘的木桶在空中晃了晃,一股子刺鼻的惡臭瞬間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哎呀我草你大爺的!”狗剩剛想湊上前來搜身,一聞到這股子熏天的大糞味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趕緊用袖子死死捂住鼻子,嫌棄地往後連退了好幾步,“滾滾滾!真他孃的晦氣!大清早的碰上個掏大糞的!趕緊給老子滾遠點,要是把皇軍的道給燻著了,老子剝了你的皮!”
另一個偽軍也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地收回了槍。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高永強連連點頭哈腰,裝作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挑著糞桶,緊趕了幾步,一拐彎便隱進了西頭的一條狹窄死巷裡。
在巷子深處,高永強一把扔掉了扁擔和糞桶。他靠在牆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肩膀上那道被子彈擦傷的地方,因為剛才發力,這會兒又開始往外滲血,黏糊糊地粘在破衣裳上,火辣辣地疼。
小西川像只壁虎似的,順著牆頭輕輕滑了下來,衝著高永強打了個一切安全的手勢。
兩人順著西頭的民房陰影,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前方的視線盡頭,終於出現了一座黑沉沉的大型建築。
吳家祠堂。
這座在黑石鎮矗立了上百年的古老建築,如今早沒了往日的莊嚴與寧靜。高高的青磚圍牆外面,拉起了好幾道帶刺的鐵絲網。正門口一左一右,用防沙袋壘起了兩個半人高的機槍陣地,兩支黑洞洞的九二式重機槍,像兩條毒蛇似的死死盯著外面的街道。
一隊隊穿著翻毛皮靴、戴著鋼盔的日軍憲兵,正端著上好刺刀的三八大蓋,在祠堂外圍牽著狼狗來回巡邏,防守嚴密得像是個密不透風的鐵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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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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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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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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