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那聲音彷彿是從墓室的每一塊磚石縫隙裡滲透出來的,如泣如訴,在空曠的墓室裡不斷迴盪,時而像被困多年的怨女悲啼,時而又尖銳得像是女人的指甲刮過生鏽的鐵板,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和淒涼。
正在賣力砸牆的幾個盜墓賊動作猛地一頓,鐵鎬懸在半空,汗水順著臉頰滑落都毫無察覺。
“什麼……什麼聲音?”一個瘦高個臉色煞白,緊張地轉動著脖子,活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好像是……風聲吧?這鬼地方通風……”另一個人也不太確定,聲音裡透著明顯的顫抖。
“放你孃的屁!這地底下幾百米,哪來的風!”光頭老大猛地回頭吼了一句,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
但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彷彿那片深沉的墨色中隨時會撲出什麼東西來。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自己嚇自己,沒出息的東西!”
話音剛落,那“嗚嗚”的哭聲又響了起來,而且比剛才更加清晰、更加立體,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女人,正貼著他們的後頸,幽幽地吹著冷氣。
“老大……這……這地方該不會真有不乾淨的東西吧?”一個膽子最小的漢子牙齒開始打顫,手裡的錘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閉嘴!”光頭老大雖然嘴上硬,但額頭上密佈的冷汗己經出賣了他。
他抓起一旁的大功率手電筒,一道刺目的光柱在墓室裡胡亂地掃射,牆壁上那些褪色的征戰壁畫在搖曳不定的光影下,彷彿活了過來,那些戰馬和士兵的眼睛,似乎都在陰影裡死死地盯著他們。
躲在石柱後面的張昊差點笑出聲來,他用口型對林雨無聲地說了句“看我的”,又有了新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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