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蘇晚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怕驚動什麼，“我是隔壁的。你需要幫忙嗎？”

強月雅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著蘇晚，目光裡有一種茫然的、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的東西。蘇晚沒有說“別哭了”或者“沒事的”之類的話，只是蹲在那裡，安靜地等著。

夏華端了一杯溫水出來，遞給蘇晚。蘇晚接過杯子，放在強月雅手邊。強月雅沒有喝水，她看著蘇晚，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謝謝你。對不起，吵到你們了。”

蘇晚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夏華心裡猛地一緊的話。她說：“沒事。我以前也有過被人堵在門口的時候。”她沒有看夏華，但夏華知道她在說什麼，那個假冒富二代，騙光她所有錢之後消失的那個人，也許也曾在某個深夜出現在她的門口。

門裡傳來菲菲的聲音，小小的，怯怯的：“媽媽……”

強月雅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擦掉臉上的眼淚，站起來。她轉過身，把菲菲從門後拉出來，抱在懷裡。菲菲趴在媽媽肩膀上，看著蘇晚和夏華，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她比夏華想象的要堅強。三歲的孩子，爸爸在門口砸門，媽媽蹲在地上哭，她躲在門後面看到了這一切，但沒有哭。她只是攥著布偶兔子的耳朵，用那隻兔子擋住半張臉，露出一雙大而亮的、裝滿了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複雜的眼睛。

“菲菲，”蘇晚蹲下來，對小女孩笑了笑，“你叫菲菲是嗎？好好聽的名字。”菲菲沒有回答，但也沒有躲開。她看著蘇晚，那隻布偶兔子的耳朵從她手心裡滑出來，垂在半空中。

蘇晚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開相簿，翻到一張照片，是一隻橘色的貓形抱枕，圓滾滾的，表情呆萌。“你看，這是姐姐家的貓，它叫胖胖，是不是很可愛？”菲菲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伸出手指，隔著螢幕戳了戳那隻橘貓的鼻子。

強月雅看著女兒被蘇晚吸引住的樣子，嘴角終於有了一個很淺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她抬起頭，看向夏華，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像是在說“謝謝你，也謝謝她”的東西。夏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放在心裡就好。

晚上，蘇晚靠在夏華懷裡，兩個人都沒有睡。

“夏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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